说完,递过一个木盒。

    青枝满脸的不解:“为什么要给他们呀?”

    风挽月淡声道:“若是太子继位后要对宁王府出手,大家都是泥菩萨过河。

    这点钱财,就当是相识一场,给他们自保的钱。”

    “奴婢明白了!”青枝用力点头。

    风挽月叮嘱道:“给许氏时,就说,她初到京城,这是我给她的体己钱。

    如果她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藏钱。

    如果她愚笨,我也没办法了。”

    毕竟,她和许氏不熟。

    如果把话跟许氏挑明,万一许氏把她卖了,就得不偿失了。

    --

    天色未亮,宫门大开。

    京城灯火如昼,寒气袭人。

    宫门外停满马车。

    文武百官全部换上素服,自宫门而入。

    诰命和皇族女眷,在未得诏令之前,是不能入宫的。

    所以,风挽月安心地补了眠。

    然而,天色刚亮,一个婢女就来敲响了松泉苑的门。

    婢女神色略带着一丝惊慌:“小姐,奴婢是您的陪嫁侍女之一,杏雨,如今在上水轩伺候。

    方才,宫中来了人,说要接濯公子进宫。”

    风挽月披着衣衫站在屋檐下,冷得打了个寒颤。

    她蹙眉问:“谁派人来接的?”

    杏雨回道:“是太子殿下的人。”

    太子?

    风挽月人都麻了。

    一时间,她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这个太子,怎么跟个搅屎棍一样?

    他父皇都驾崩了,他还有闲情逸致对付一个王府庶子。

    这得有多恨宁王府?

    他自己没家吗?

    天天盯着别人家!

    风挽月一个头两个大。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杏雨道:“你同许夫人说,太子让接小公子,我也拦不了。

    把人交出去,比留在王府安全。”

    杏雨迟疑了片刻,屈膝行了一礼:“奴婢先行告退。”

    不多时,就听说萧濯被带入宫了。

    许氏来松泉苑时,眼睛都是红的。

    她站在院中,对风挽月行了一礼:“濯儿长这么大,从未离开过妾身身旁。

    今日,妾身着实是担心。

    慌乱之下,才让婢女来惊扰了世子妃……”

    原来是来请罪的。

    看着许氏,风挽月有些感叹。

    宁王这人,有点意思。

    同一个爹,养出来的两个儿子,性格实在是南辕北辙。

    大儿子萧玦,养得像只猴子,成日里上蹿下跳,都十八岁了,性格依旧顽皮。

    小儿子萧濯,则文静得像只小兔子。

    看着双眼红红,随时都可能会哭晕过去的许氏,风挽月出声安慰道:“我不怪你,你也别太担心。

    太子既然敢把人接入宫中,想必也不敢乱来。

    文武百官都在,太子即将继位了,不会做对他自己不利的事。”

    许氏含泪点头。

    她拿起帕子擦了眼角,含着歉意道:“妾身失礼,让世子妃见笑了。”

    “没关系。”风挽月回道:“你也是关心则乱。”

    许氏红着眼,带着愁容回了上水轩。

    巳时,宫中又来了人。

    这一次,是来宣风挽月进宫的。

    【作者题外话】:视财如命世子妃……

    第73章 无事献殷勤

    宫中一片缟素。

    自宫门起,一路都跪满了人。

    风挽月穿着白衣白裙,跟着宫人穿梭在宫道上,一路前往停着皇帝灵柩的坤阳宫。

    广场上,积雪融化之后,地上干净如洗。

    放眼看去,密密麻麻地跪满了人——

    宫中妃嫔、王子皇孙,文武百官、诰命夫人和皇家女眷……

    风挽月跪到了皇家女眷中的一列。

    她用余光扫了一眼,就在一列男子中看见了一个小小的人影。

    是萧濯。

    萧濯的前面,西河郡王跟个白面馒头似的,圆滚滚地杵在那儿,微垂着头。

    风挽月收回了目光。

    礼官带着她走到皇家女眷那一栏,指着前方道:“世子妃,您请那边跪。”

    风挽月:“……”

    她深吸了一口气,提了裙角,动作熟练地跪在冰凉的地上。

    二月的天,已经逐渐回暖。

    可宫中的地砖,却冰凉无比。

    寒气从地底溢出,顺着人的膝盖、小腿,渗入四肢百骸。

    “嘶……”

    风挽月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跪下没一会儿,忽然又有人轻轻走到她身旁,递过一个干净柔软的蒲团。

    风挽月惊讶地抬头,小声问:“给我的?”

    那小太监低声道:“太子殿下吩咐奴才送来的,说,世子妃为宁王守丧时跪了一月有余,怕您膝盖受不住。”

    风挽月心神一凛。

    太子?

    担心她?

    他们又不熟!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个太子,又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