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马车时,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皇帝,又派人来接世子妃了……

    春日,阳光日渐明媚。

    风挽月依旧是一身素白,头上簪着一对镀银的珠花,抱着一个白瓷罐子爬上马车。

    入景春宫后,宫人小心伺候道:“世子妃,皇上在前朝有些事,让您等他片刻。”

    “嗯。”风挽月点头。

    她走到书案边,把白瓷罐放在书案上,再取出一卷佛经,像模像样地开始抄写佛经。

    不多时,屏风外就响起一阵脚步声。

    来人不止一个,且,脚步声有些轻。

    门口,看门的小太监急切道:“玉妃娘娘,未得皇上召见,您不能进去……”

    第79章 不枉他处心积虑

    风挽月抬头,风凝玉已经进来了。

    两人的视线,刚好撞上。

    风凝玉穿着白衣白裙,头上簪着浅色珠花,盈盈地立在那儿。

    而风挽月,也正好一身白。

    一人如芙蓉冷清,一人若牡丹娇艳。

    风挽月扯了唇角,起身行礼:“见过玉妃娘娘。”

    风凝玉不知是病了还是怎么的,气色不怎么好,脸有些白。

    她扶起风挽月,柔和道:“都是自家姐妹,不必这么多礼仪,你我姐妹,还是像从前那样相称吧。”

    “谢谢六姐。”风挽月配合道。

    风凝玉轻扶着她手腕:“听闻七妹妹又进宫了,我闲得无事,就来看看你。”

    又?

    这个字真有意思。

    风挽月从善如流道:“多谢六姐。”

    风凝玉站姿端庄,袅袅地绕过屏风,开始打量起大殿。

    片刻后,才开口道:“景春宫的布局,倒是不错,比东宫和琼玉宫都大很多。”

    琼玉宫,是风凝玉现在住的宫殿。

    风挽月没说话。

    风凝玉看了一圈,才停下脚步,望向风挽月:“皇上待七妹妹,可真好。”

    风挽月垂眸:“都是沾了六姐的光。”

    说完,她抬头看向风凝玉。

    风凝玉照着柳姨娘的优点长,生得很漂亮。

    护国公宠她,从小就请了嬷嬷教养她,刻意把她往大家闺秀培养,谁看了,都要夸赞几句聪慧漂亮。

    风挽月若是个男人,可能都会很喜欢她。

    风凝玉垂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掐着,表情柔和:“皇上妻妹众多,独独你一个入了他的眼。

    你同别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能得皇上喜欢,是你的本事。”

    这话,听着可真阴阳。

    听风凝玉的意思,倒好像是她勾~引了萧璟一样。

    她犯的着?

    她巴不得离萧璟那死变态十万八千里好吗?

    风凝玉会阴阳,她也会。

    她叹了一口气,对风凝玉道:“这些日子,我也很苦恼。明明我什么都没做,皇上就对我这么好。

    我已经很努力地在拒绝他了,却还是拒不掉。

    我给萧玦抄佛经,手已经很累了,皇上竟还要我也帮他抄一份。

    六姐,你倒是管管他。”

    风凝玉笑意微僵。

    被皇帝要求给他抄写佛经,是多大的恩赐?

    宫中妃嫔,求都求不来。

    而风挽月,却十分抗拒。

    风凝玉调整了情绪,温声建议道:“妹妹若是不想抄,就同皇上撒撒娇。

    他心疼你,自然就不会让你抄了。”

    撒娇?

    冲萧璟?

    风挽月心底一阵恶寒。

    要不还是杀了她吧?

    她面上不显,还问风凝玉:“六姐,这行得通吗?”

    风凝玉回道:“皇上是男子,这世上,没有哪个男子能做到对女子的撒娇视而不见。”

    风挽月配合道:“六姐说得是。”

    风凝玉勉强一笑。

    她盈盈道:“我身子不适,要回琼玉宫喝药了,改日妹妹进宫了,姐姐再来看你。”

    风挽月回道:“六姐慢走。”

    风凝玉白着一张脸,带着宫人离开景春宫。

    她前脚刚走,萧璟后脚就来了。

    风挽月从书案边起身:“臣妇请皇上安。”

    萧璟大约才跟大臣议事完,身上还穿着明黄的龙袍。

    见到她,随口问:“玉妃来过了?”

    风挽月行了一礼:“是。”

    萧璟带着小太监走至屏风后,窸窸窣窣地开始脱鞋子,脱龙袍,脱里衣……

    隔着刺绣屏风,影影绰绰。

    辣眼睛。

    风挽月把目光焊死在佛经上。

    罪过啊!

    这萧璟就好像是有病。

    天天招她来抄佛经,她在一边抄,他就在一边光着脚,穿着又薄又宽松的衣衫,不是露脚,就是露锁骨啊、胸啊、腹沟啊……

    风挽月双手合十,心里开始碎碎念——

    佛祖显灵,保佑萧璟,让他早登西方极乐……

    忽然,萧璟的声音自她头上方传来:“在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