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怕了。

    她举着兔腿:“我吃还不好吗?”

    说完,啃了一口。

    兔腿表皮烤得焦黄,一口咬下,皮脆肉嫩,肉汁四溢,还有脆脆的滋啦声。

    味道,竟然意外的不错。

    风挽月弯了眸子。

    萧玦咬下一块肉,侧脸看过来。

    看见风挽月的表情,只觉心跳都快了几分。

    “怎么了?”风挽月含糊地问。

    萧玦摇头,别开脸。

    风挽月啃了几口,就饱了。

    她抓着兔腿,左右为难。

    萧玦啃完手中的肉,转头看她:“饱了?”

    风挽月点头。

    萧玦望着兔腿上的牙印,鬼使神差地接过来:“本世子还没吃饱,给本世子。”

    风挽月欲言又止。

    这是她啃过的!

    然而,萧玦做贼心虚,根本不敢看她。

    他抓着兔腿,大啃了一口,声音含糊不清:“不愧是本世子亲自抓的兔子,味道真不错……”

    他自言自语,生怕风挽月跟他说话。

    吃喝完毕,已经是凌晨。

    去河边洗漱完毕,风挽月看向萧玦:“你一路骑马赶过来的?没带马车?”

    “没马车。”萧玦回道:“本世子为了赶来与你汇合,跑死了好几匹好马。

    若坐马车来,只能赶来给你收尸了。”

    风挽月:“……”

    萧孔雀的嘴,一如既往的毒。

    她摊手:“只有我的马车有锦被,还是萧变态让人准备的。别的马车上,只有垫子。

    所以,你今夜睡哪里?”

    “这还用得着问?”萧玦叉腰望着她:“本世子当然是要睡你的马车。”

    “行吧。”风挽月拍拍手:“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的马车让给你睡。

    今夜,我先和青枝她们挤着睡。”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就要走。

    忽然,萧玦拦住了她。

    “干什么?”风挽月警惕地问。

    “还能干什么?”萧玦伸手揽住她的腰:“本世子睡你的马车,你也睡你的马车。”

    说着,就抓着她上马车。

    风挽月试图挣扎:“这么多人看着呢……”

    “就是要让他们看,让他们听!”萧玦把她推上马车:“这里不是有萧束玉的人么?

    本世子要让他知道,不是他的人,他最好少打主意!”

    第92章 算你狠

    风挽月一整个地被塞进马车。

    刚脱掉绣鞋,人还未坐稳,萧玦就挤了进来。

    他脱掉长靴,打量起马车内部:“这不挺大的么?两个人躺在里面打滚都不成问题。”

    风挽月:“……”

    她怎么觉得,萧玦的话听着奇奇怪怪的?

    她把脚缩进被窝里,对萧玦道:“我睡这头,你睡那头,我把枕头给你。

    萧变态只给了一张被子,所以,只有委屈你跟我盖一张被子。”

    借着昏暗烛光,萧玦打量着她:“你确定要睡本世子脚边?本世子骑了一整日的马了。”

    风挽月瞬间防备道:“你脚臭吗?”

    “放屁!”萧玦拧眉道:“本世子晚上去河里洗脚了!本世子的脚从来不臭!”

    “那就没事。”风挽月大度道:“要真有味儿,我就掀开马车帘子睡。”

    “可本世子没有脑袋对着别人脚的习惯!”萧玦不满道。

    风挽月气笑了:“我都不嫌弃你,你倒还嫌弃起我来了是吗?我天天坐马车,脚可干净了!”

    萧玦拍拍他旁边空出的位置:“过来。”

    “不是太想来。”风挽月回道。

    萧玦威胁她:“你要不过来,本世子就搞点动静出来,让外面的人都听到,你信不信?

    毕竟,小别胜新婚,咱们都分开三个多月了。”

    风挽月:“……”

    她咬牙道:“算你狠!”

    以萧玦的恶趣味,他说要搞出动静,就一定能搞出动静来。

    河岸上,都是人。

    到时候,她有嘴都说不清。

    她钻进被窝,躺了下去。

    萧玦吹灭蜡烛,借夜色掩去脸上的得逞笑意。

    两人挤在一个枕头上。

    马车外,逐渐安静了下来。

    萧玦双手枕在后脑勺:“这几个月,谢谢你守住宁王府,还操持了父王的丧失,又为我尽孝。”

    “不客气。”风挽月随口回道。

    萧玦偏头来看她。

    可惜,光线太暗,除了她微闪的眸子外,连表情都看不清。

    狭窄、黑暗又安静的空间,人的听觉和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

    一时间,两人只能听见呼吸声。

    一人略浅,一人略粗。

    鼻尖,还有彼此的味道。

    清冷的馨香味,在暖烘烘的被窝里,不停地散发开……

    萧玦清晰地感知着自己的呼吸在变粗重,身体的温度,也在一点点升高。

    而紧挨着他的风挽月,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他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