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府中的地砖每天都是冲洗干净的,没有灰尘。

    不然,萧晟非得摔个灰头土脸不可。

    他摸着膝盖道:“长熹,书给你了,好好修身养性……修好了,早点还我。”

    “嗯哼!”

    萧玦应了一声。

    他揣着书,压抑着兴奋:“都散了,该回哪儿回哪儿去!”

    凉风阁。

    一回房间,萧玦就揣着书爬到树上,准备开始认真研究。

    风挽月一阵无语。

    怎么想,都觉得萧玦在看不可告人的书。

    否则,说好的话本,怎么就变成《道德经》了?

    关键是,萧玦还特地爬到十几米高的树枝上,一个人偷偷看。

    不要问。

    问就是树上凉快。

    风挽月啧了一声,独自回了房间。

    早知道,她就在山下多溜达会儿了。

    天还未黑,睡觉尚且有些早。

    于是,风挽月取了干净的衣物,哼着歌去浴池泡澡……

    树上。

    等风挽月走了,萧玦才终于拉开书上的封皮。

    封皮下,书卷名字上写着——春,画,集。

    光是看着三个字,萧玦都脸红心跳不已。

    再翻一下图,他差点没从十几米高的树上摔下来。

    书里,图文并茂。

    尤其是插画,画得简直不要太清晰!

    每一处,都特别详细。

    甚至,还在旁边留了注解。

    要命!

    从小长到大,他哪里接触过这么大尺度的东西?

    萧玦觉得,他都要疯了。

    他扯开衣领,骂骂咧咧道:“这可恶的天气!这是要热死本郡王么?”

    手停在第一页,半天都没敢动。

    鼓足了勇气,他才继续往下看。

    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中途,还不停嘀咕——

    “好你个萧晟!”

    “本郡王没看错你!”

    “原来,昨夜做错了。”

    “……”

    风挽月正舒服地泡在浴池里,帘子就被人从外面掀开。

    她大惊:“萧玦,你……”

    “扑通!”

    声音还没落下,萧玦已经一头扎进了浴池里。

    很快,人就游出水面。

    萧玦从脸红到了脖子根,厚着脸皮游到她面前:“今晚,重新试试。”

    浴池内,水花四溅。

    水痕从浴池,一直延续到二楼,消失在床边……

    纱帘轻晃,月影稀疏。

    低吟浅唱,宛转悠扬。

    二楼外的栎树枝头,红腹松鼠抱着雌松鼠,稳稳停在枝头。

    雌松鼠:“吱吱……”

    红腹松鼠抬起爪爪,把背对着它的雌松鼠转了个方向,揽在怀里,捂住眼睛和耳朵:“吱!”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

    第二天,风挽月没爬起床。

    饭菜,都是青枝带了婢女送到凉风阁外,由萧玦端进房间。

    至于萧玦,更是没出门。

    一整日,恨不得都黏在床上。

    头一次,风挽月深切感受到了现代堂姐对她说的话的意思——

    十八到二十三岁的男生,各方面都很棒。

    尤其,萧玦真的是十二分的天赋异禀。

    一连三天,凉风阁院门紧闭。

    每天,风挽月和萧玦都是清晨睡,傍晚醒。

    风挽深觉:混吃等死,不过如此。

    --

    七月十二。

    这日,一早,几辆低调的马车驶入清河郡,停在郡王府外。

    守门的侍卫看见来人,喜出望外,招呼下人来帮忙搬东西。

    很快,墨一就用信鸽传了消息到凉风阁。

    鸽子熟练地钻入半掩的窗户,停在床边,咕咕地叫了两声。

    一只手伸出来,取下信纸。

    随后,纱帘掀开。

    “大舅哥来了!”

    萧玦挑挑拣拣,选了一身胭脂色金丝刺绣锦衣,戴了去年生辰时风挽月送的日月同辉凤凰玉冠。

    整个人,花枝招展,却也贵气逼人。

    他本想选身同样红色的衣裙,让风挽月换上。

    风挽月腰软腿软,拿眼神瞪他:“你是要昭告天下,这几日你跟我同房了?”

    萧玦轻哼:“是又如何?”

    风挽月抬脚,在他小腿处踢了一下:“你要敢出去乱说,以后休想再碰我。”

    萧玦闪身躲开:“就碰!不服气,你就碰回来啊!”

    两人扭打在一处。

    最后,风挽月以失败告终。

    她麻木地任由萧玦给她穿上一袭浅粉色飘逸衣裙,搭上同色系珠花。

    往那儿一站,就无比明媚动人。

    萧玦觉得,他又行了。

    他厚着脸皮凑上去:“可不可以……”

    “不可以!”

    风挽月无情地打断他的话。

    萧玦甩袖道:“不可以就算了!哼!”

    风挽月:“……”

    下山时,萧玦满脸的春风得意。

    前脚刚迈入浮春园,萧晟就先开了口:“我当怎么忽然被春风拂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