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萧束玉。”萧玦闷声道。

    风挽月笑了:“因为,他叫我月儿?”

    “哼!”萧玦冷哼。

    热气用力拂在风挽月耳垂下的后颈处。

    她磨牙道:“萧玦,你这是在惩罚我吗?萧璟的称呼……关我什么事?

    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他?”

    萧玦用微凉的光洁鼻头轻蹭她:“知道归知道,生气归生气。”

    风挽月:“……”

    她“嘶”了一声,一字一顿道:“别,蹭,了!”

    “那不行。”萧玦固执己见道:“本郡王就是要在你身上留痕迹,让萧束玉好好看看。

    他那破身体,一瞧就不行。

    让他瞧了,气死他!”

    幼稚。

    风挽月说不出话来。

    床帘,很快落了下来……

    早饭,是由青枝送来的。

    风挽月浑身乏力,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散架的木偶,哪哪儿都不听使唤。

    早饭,都是萧玦喂她的。

    青枝带婢女收拾餐具时,萧玦问:“月河苑那位,如何了?”

    青枝顿时打起精神,小声道:“皇上自己带了厨子,他的饭菜,都是御厨做的。

    早饭,只做了一碗粥,七个小菜。

    胃口,好像还不错。”

    萧玦点头:“那就不管他了,继续睡。”

    风挽月漱了口,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

    中午。

    还没到饭点,墨一就来敲窗户:“殿下,该起身了。”

    萧玦睁眼。

    他亲了风挽月一口,觉得怎么都亲不够,又按着她猛吸了几口。

    “别吸……”

    风挽月迷迷糊糊的,推了他一下。

    萧玦这才从她后颈窝处抬起头,神清气爽道:“你香。”

    风挽月:“……”

    莫名的,有些羞耻。

    她问:“中午了?”

    “嗯。”萧玦问:“起身么?”

    “起。”

    风挽月跟树袋熊似的,挂在萧玦脖颈上。

    她发现,萧玦这一年多来个头猛蹿,身形也不像刚成亲时那样单薄了。

    如今的萧玦,高大且威猛。

    总之,特别有安全感。

    趁萧玦给她整理裙子和头发,风挽月主动吻了他一下:“萧玦,生辰快乐。”

    萧玦笑:“凌晨,你就已经同我说过了。”

    “生辰快乐。”风挽月继续道。

    萧玦喉结滚动:“再调皮,信不信,今日你就别想下床了?”

    风挽月:“……”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来。

    光着脚,往妆台前跑。

    镜子里,脖颈上,果然有几处红痕。

    古代没有遮瑕膏,遮都不好遮。

    风挽月有些抓狂。

    她的目光,落在了胭脂上。

    深吸了一口气,重新上妆。

    萧玦穿戴整齐,走到妆台边,就见风挽月面若桃李,顾盼生辉。

    一双桃花眼,神采飞扬,婉转动人。

    萧玦牵了她的手,一红一粉,大摇大摆下山。

    郡王府外,已经摆起了桌子。

    镇上的百姓,陆陆续续地上门为萧玦贺生辰。

    ……

    萧璟补觉醒来,就依稀听见府外响起热闹的说笑声。

    他揉了揉额角:“来人。”

    杜公公进门来:“皇上?”

    萧璟问:“为何喧嚣?”

    杜公公笑道:“回禀皇上,郡王府今日摆了流水宴,供镇上百姓吃。

    百姓不知皇上来了,就有些吵。

    若皇上嫌烦,奴才这就去找人,把那些吵闹的百姓都轰走。”

    轰人?

    萧璟扶额道:“蝼蚁而已,犯不着跟他们计较。”

    “奴才伺候皇上起身?”杜公公问。

    萧璟点头。

    杜公公招手叫了人进来,在温水中拧了帕子,递给萧璟擦脸,又递上青盐和清茶漱口。

    之后,为萧璟穿上衣袍。

    穿衣时,萧璟问:“月河苑下边的那个院子,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叫如意院。”杜公公道。

    如意院?

    萧璟的脑海里,浮现出林听蕊的样子。

    容貌清秀,身段纤细,举手投足间,刻意凸显的大家闺秀之姿。

    而且,还一直暗戳戳看他。

    明明对他好奇,想引起他关注,还在他面前做出一副性格淡薄、进退有礼的模样……

    这种女人,最会欲拒还迎。

    萧璟洗了手,对杜公公道:“走罢,去前院看看。”

    出了房间,站在屋檐下宽敞的石阶上,如意院的院子就收入眼底。

    一抹鹅黄,袅袅往院门口走。

    萧璟唇角勾起一个浅浅弧度,对杜公公道:“走。”

    林听蕊走了一阵,就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她判断了一下,一脚踩歪。

    在倒下之前,手腕被人扶住。

    黎色人影走上前来,阴柔的笑声透着关切:“林小姐,当心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