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的暗处,有个人一动不动,细看之下,有些像是听墙角的杜公公。

    风挽月估了一下时间。

    今夜的烟火,能放二十分钟。

    大约,还有五分钟放完……

    突然,月河苑那边,房间门开了。

    一抹瘦削颀长的人影,在门后晃了一下。

    很快,杜公公就开门进去。

    紧接着,就有一队随侍拎了水桶,送热水进月河苑的房间……

    风挽月傻眼。

    她嘀咕道:“一刻钟。”

    萧璟,竟然只能坚持十五分钟!

    中间,还不算宽衣解带的时间……

    啧!

    萧璟不行。

    啧啧!

    突然,一个脑袋凑了过来。

    萧玦问:“什么一刻钟?”

    风挽月伸手,指着月河苑的方向:“那位。”

    萧玦抬眸看去。

    这一看,乐了:“这就完事儿了?”

    语气和表情,充满了幸灾乐祸。

    多损啊!

    两人站在一块儿,饶有兴致地盯着月河苑。

    只见,侍从们把热水拎进去,又把空桶拎了出来,站在院门口候着。

    借着烟火绽放时的声响,风挽月道:“烟火,都没有月河苑的烛火有趣了。”

    萧玦笑,伸手在她头顶摸了摸。

    风挽月轻拍开他的手:“别摸,容易秃头。”

    秃头?

    萧玦问:“秃头是什么?”

    风挽月:“……”

    她仿佛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古代人,都不脱发的吗?

    萧玦竟然都不知道“秃头”是什么意思!

    又或者,他周围人没脱发的?

    这就过分了!

    想当初,她在现代时,因为身体不太好,发际线也跟着堪忧……

    轻咳了一声,风挽月装作若无其实的模样,大度道:“喜欢摸,就摸吧。”

    反正,古代人脱发不严重。

    更何况,她现在的头发相当茂密柔顺。

    萧玦根本不客气,伸手又摸了她头发一把。

    随后,手顺着头发往下滑,落在她肩头,轻一下重一下地揉捏。

    风挽月打了个抖。

    她吸气道:“不要挑火。”

    萧玦很认真地说:“今日,是我生辰。”

    “生辰快乐。”风挽月回道。

    萧玦眉毛一拧,不高兴道:“我说,你是不是故意装作听不懂?”

    “完事了。”风挽月的眼神又飘向月河苑:“做皇帝的,是不是做什么都追求速度?

    就连洗澡,都那么快。

    那样的话,宫中妃子多惨呐?

    那么多女人,争一个男人。

    而且,有的一年到头轮不到一次……”

    萧玦忍无可忍。

    他扶了风挽月肩膀:“不许看他!看我!”

    风挽月被迫对上萧玦视线。

    烟火已经结束,郡王府外,只剩下昏暗的灯光和月亮的清辉。

    月辉,比灯光还亮。

    萧玦本就好看得不像话的脸,在夜里泛着一层冷白温柔的光。

    风挽月承认,她又被美色蛊惑了。

    她吹着夜风,语重心长道:“萧玦,你年纪还小,不可以如此放纵。”

    “我比你大!”萧玦不悦道。

    风挽月嘴角抽了两下。

    她换了个说辞:“我还小,你不可以对我如此放纵。”

    萧玦:“……”

    他问:“你不喜欢么?”

    风挽月脸一红。

    她差点被风呛着。

    这话,叫她怎么回答?

    萧玦盯着她:“你想好了再说。”

    风挽月滞住。

    她脸红心跳,心虚之余,咬牙道:“萧玦,你能不能小声点?”

    宾客还未散尽呢!

    被人听见了,多尴尬?

    萧玦却仗着寿星的身份,不依不饶,小声催道:“你快说!”

    风挽月磨牙:“喜欢,好喜欢的。”

    萧玦开心疯了。

    他就知道!

    那本书,没白看,没白学!

    他欢喜地弯腰,抱起风挽月:“今夜,我会让你更喜欢的。”

    风挽月:“……”

    眼瞧着,萧玦就抱了她跃过郡王府的高墙。

    院子里的下人们,瞧见了也装作没瞧见。

    等上空掠过的人影远去了,才感叹道:“殿下好爱郡王妃!”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脚下,是凌空的院落、石阶、树林……

    风挽月咬牙切齿:“萧玦,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你要再日日这样,我就找人给你抓药!”

    萧玦委屈:“莫非,你喜欢一刻钟的?

    身体太好,精力太旺盛,时间太长,是我的错?”

    风挽月:“……”

    她无力地闭上双眼:“你请便。”

    萧玦顿时欢天喜地。

    凉风阁的烛火,燃至天明。

    次日。

    天蒙蒙亮,墨一就来敲门:“殿下,皇上身边的杜公公来了。”

    萧玦翻了个身,把风挽月护在怀里,捂了她耳朵,打着哈欠问:“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