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门外:“来人,送个手炉来。”

    风挽月连忙道:“哥,我没那么冷。”

    “你的手都冻红了。”风映寒表情不虞:“不想萧玦挨骂,就听我的。”

    风挽月嘴角轻抽。

    哥哥好凶。

    萧玦气笑了:“大舅哥,我们许久未见面,本郡王没招惹你吧?

    好端端的,你凭什么骂人?”

    风映寒丝毫不给面子:“凭你让月儿受冻挨饿,连日骑马赶路。”

    萧玦笑不出来了。

    他在心里低骂了一句。

    风家的人,真的是他的克星。

    一个风挽月,一个风映寒,外加一个风凛老贼。

    打小,他就没从风家人手里捞到过好。

    唯独,捞了个媳妇儿……

    萧玦理直气壮道:“马车太慢,没个六七天到不了,否则,谁想骑马?

    大舅哥嫌远,自己搬去清河镇啊!”

    风映寒讥讽道:“清河镇那么小,去卖馄饨么?”

    “酒楼,也是有人去的。”萧玦道:“大不了,本郡王日日去光顾。”

    风映寒笑了。

    笑得很冷。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了。

    风挽月连忙拉架:“哥,萧玦,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你们别吵。”

    “本郡王可没吵!”萧玦冷哼。

    风映寒嗤了一声。

    萧玦开始冷笑。

    风挽月:“……”

    她无计可施,威胁道:“你们再吵,我就连夜回清河郡了!”

    萧玦和风映寒齐齐消停。

    很好。

    这两人,果然吃硬不吃软。

    风挽月拎了椅子,坐在两人对面:“哥,大越出了叛军一事,你知道吗?”

    风映寒颔首。

    说到正事,萧玦也正了神色:“叛军出自何处?”

    风映寒摩挲着茶杯边缘,冷淡道:“岭西王。”

    萧玦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岭西王,是先帝的堂兄。

    听闻,先帝继位时,岭西王自请去的岭西,驻守一方安宁。

    为此,先帝给了他三万禁军。

    三十多年里,岭西王在封地一直都安安分分的,从未做过出格的事……

    没想到,一干就干了一票大的!

    萧玦赞叹道:“岭西王真是个人才!”

    风映寒睨了他一眼。

    萧玦冲他乐。

    风映寒收回目光,继续道:“林听蕊正得宠,传了信给她爹,让她爹加强防范。

    西河郡离岭西,也就几天路程。

    若岭西王打过来,西河郡守会乌纱帽不保,林听蕊的昭仪也会做到头。”

    “林听蕊?”萧玦拧眉:“没想到,她本事和胆子倒是有些大。”

    “后宫不是不能干政吗?”风挽月疑惑道。

    风映寒眉头都没动一下:“回京的路上,皇帝大病了一场。

    林听蕊衣不解带,照顾了他半月有余。

    回京,位分就升成了昭仪。

    想来,皇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风挽月无法理解。

    萧璟那样的变态,容忍得了女子插手政务?

    除非,他病得快死了。

    风映寒突然想到一事:“风凝玉生了个孩子,你已经知道了吧?”

    风挽月点头:“听说,生了个小公主。”

    “不对。”风映寒道。

    风挽月一滞:“哪里不对?”

    风映寒眸色沉下许多:“风凝玉生的,是一对龙凤胎。”

    “什么?”

    风挽月愕然。

    萧玦也是一脸惊讶。

    他的消息,居然不准……

    风映寒喝了口茶,才道:“风凝玉是有几分手段在的,否则,风家出事时,她就该入冷宫了。

    她生产时,皇帝不在宫中。

    瞒下皇子,也是为了自保和保护小皇子。”

    风挽月点头。

    风凝玉,确实是聪明的。

    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得到想要的。

    如果当初没有落水一事,兴许,她会很喜欢和欣赏风凝玉。

    可惜,没有如果。

    气氛沉重时,伙计送了饭菜进来。

    风映寒道:“先吃饭。”

    风挽月和萧玦吃,风映寒坐在一旁观看。

    晚饭后,房间已经安排好了。

    风映寒把人送到房间外,冷漠地告诫萧玦:“夜里,不要乱跑。

    出了事,概不负责。”

    萧玦不悦道:“在大舅哥眼里,本郡王莫不是个三岁小孩?”

    “谁知道呢。”风映寒回道。

    萧玦笑了一声。

    手一伸,就拦了风映寒:“你信不信,本郡王明年就让你当舅舅?”

    风映寒拉开他的手:“你信不信,我今夜就为民除害?”

    萧玦:“……”

    他当场气笑了:“你是不是早就想弄死本郡王,把月儿嫁给那个姓陆的?”

    风映寒难得地露出惊讶神色:“你竟然知道?”

    萧玦差点气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