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挽月没吭声。

    她泡在热水里,热气腾腾的水汽一蒸腾,舒服得都快睡着了。

    萧玦当她是默认了。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按住她,狠狠地再来一次。

    罢了。

    萧玦自我安抚。

    他清了嗓子,一本正经道:“和离书,不过就是一张纸罢了。

    不如,你就假装已经跟本郡王和离了?

    霸王餐,本郡王依旧给你送上门来。”

    说完,耳尖都红了。

    风挽月侧过头去看他。

    这一看,视线就落在他耳尖。

    风挽月勾唇:“萧玦,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非,我们是在约?”

    约?

    萧玦问:“约什么?”

    风挽月唇边弧度更大,懒懒地在他耳边落下一个字。

    萧玦还是不懂。

    风挽月只好压低声音,解释了一句。

    萧玦一听,顿时从耳尖红到了脖子根。

    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小火焰。

    风挽月无语至极。

    她咋舌:“萧玦,真没看出来,原来,你喜欢这一挂的。”

    真会玩儿。

    萧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只要是和你,本郡王怎么都喜欢!”

    反正,对象是她就对了。

    就当是夫妻间的小把戏。

    风挽月啧了一声,挥挥手:“好了,你先退下吧,我要睡了。”

    “约完,要抱着睡一觉,不然,显得本郡王有些渣。”萧玦活学活用。

    风挽月回他:“我不介意你渣。”

    萧玦闻言,开心问道:“所以,你是原谅我了么?”

    “你在想屁吃。”

    ……

    萧玦深深觉得,惹人生气容易,而哄人开心,实在是太难了!

    好在,他素了那么久,终于解了馋。

    不急。

    来日方长。

    沐浴完,萧玦厚着脸皮钻进了风挽月的被窝。

    美名曰:暖被窝。

    春寒料峭,即便暗渠有热水流动,夜间,烧水的下人难免有打盹的时候。

    风挽月换了里衣,光着脚出门。

    摸上床,就摸到了一手的滚烫。

    她眉心跳了两下:“躺进去些。”

    萧玦在被窝里滚了一圈,人就滚在了床里边去。

    风挽月脱了鞋子,钻入被窝。

    松软的被窝,暖烘烘的。

    鼻息间,还有一股清浅的桃花香。

    暖意和香味,格外催人眠。

    沾了枕头,风挽月就困得意识模糊。

    不多时,腰间多了一双手。

    她顺势一挪,额头就抵上了萧玦的怀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入眠。

    “睡吧。”萧玦在她耳边道。

    风挽月忽然就清醒了。

    她猛地抬头。

    “唔……”

    萧玦闷哼了一声。

    他咬牙:“本郡王的下巴……”

    “你吃药了没?”风挽月着急问。

    “什么药?”萧玦问。

    风挽月盯着他:“兄长给你的,避子药!”

    “吃了。”萧玦舌尖抵着后槽牙,疼道:“早上就吃了。”

    风挽月松了口气。

    她这才伸手摸了萧玦下巴:“撞疼了?”

    也不是多疼。

    不过……

    萧玦趁机撒娇:“疼,都咬到舌尖了,你快给本郡王吹吹。”

    风挽月:“……”

    她环住萧玦的腰,又往他贴近几分,困乏道:“睡了。”

    说完,人就睡过去了。

    萧玦咬了咬舌尖。

    低头,在风挽月发丝落下一吻。

    “晚安。”

    ……

    次日。

    风挽月没能爬起来。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睁眼,就瞧见一张放大的脸。

    俊美如玉,宛若天人。

    见她睁眼,萧玦笑吟吟打招呼:“媳妇儿,睡得好么?”

    风挽月:“……”

    她低头看了一眼。

    衣领,早滑到了不该滑的位置。

    一只手,臭不要脸地贴着她。

    她沉默了几秒,开口道:“起床,我要去习武场练剑。”

    “练剑,不是非去习武场不可。”萧玦单手撑了下颌:“就在这儿练也行。”

    眼神间,充满暗示。

    风挽月狠狠懂了。

    她瞪了萧玦一眼:“要不要脸?”

    萧玦笑得仰躺在床上。

    房间外。

    墨一头皮发麻。

    他硬着头皮,低声在门外道:“殿下,北疆传信来了。

    镇北军有位副将,打猎时被擒去敌营了。

    京中也有信,西征军已到达西虞边境……

    殿下,这可如何是好?”

    萧玦双手枕着脑袋:“打仗,是萧璟和朝廷的事,他们自有办法。”

    墨一在门外点点头。

    随后,他又道:“殿下,京中来的信上,还写了一件事。

    皇帝,缠绵病榻一月有余。

    此外,林嫔正在和玉婕妤争孩子。”

    “争谁?”萧玦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