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风凛咳嗽了几声,哑着嗓子道:“这辈子,是我欠了你们母亲。

    我定然……会死在她前边。

    若有下辈子,我会好好打拼,脚踏实地,重新娶她一次,把这辈子欠她的,都补给她。”

    风挽月:“……”

    风映寒:“……”

    活这么大,真是没听过这么不要脸的话!

    风挽月都被逗笑了。

    下辈子?

    再娶一次?

    放过白蓉吧!

    原本该美好灿烂的一声,都被风凛这个渣男残忍地毁了!

    风挽月压抑着气愤,冷声道:“放过母亲吧,这辈子,她已经被你害得够惨了!

    补偿也好,赎罪也好,去找别人!”

    风凛嘴唇动了动。

    风映寒冷漠地望着他:“我与母亲、月儿,下辈子可以再做一家人。

    但是你,希望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人生。”

    风凛:“……”

    他用力咳嗽着。

    这一刻,他终于觉得,风映寒和风挽月不愧是他亲生的儿女。

    冷漠的性子,跟曾经的他如出一辙。

    甚至,心肠更硬。

    “好,很好……”

    风凛觉得,他死都瞑目了。

    即便他死了,这世上,依旧有人流着他的血,延续着他的性格。

    真好啊……

    风凛足足多熬了三天。

    年初二。

    天蒙蒙亮,茅草屋传来恸哭声。

    第199章 一片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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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他不开心

    自小,萧玦就不喜欢萧璟。

    若非萧璟是太子,他只怕多看一眼都嫌无趣。

    毕竟,他成日往先帝跟前跑,跟萧璟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萧璟也不喜欢他。

    萧玦十岁那年就知道。

    随着年岁增长,萧璟对他的讨厌就像是毒,日渐浸入五脏六腑,再深入骨髓。

    如今,更是病入膏肓。

    萧璟对他的讨厌和恨意,竟然已经超过了抢夺京城的惠安帝和叛军!

    荒唐!

    萧玦把信递给风挽月。

    风挽月瞧完,只觉得无语至极。

    就在两日前,萧璟下令赐死了好几个请求将萧玦召回的朝臣。

    罪名,是有叛国投敌倾向。

    “太可笑了!”风挽月把信纸揉成一团。

    她早知道萧璟昏庸。

    却不知道,萧璟能昏庸疯魔至此!

    有这样的昏君,大越沦落到今日这地步,毫不让人意外。

    只是,可怜了无辜百姓。

    风挽月深吸了一口气,问萧玦:“眼下,该怎么办?”

    萧玦隐忍道:“我若无召回卫城,就是反叛。”

    风挽月:“……”

    萧璟下定了主意,即便他死,也要把萧玦栓死在清河郡。

    何其狠?

    萧玦抽过信,手一扬,信纸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他走到风挽月身旁,下巴往她肩窝处一放,声音有些闷:“本郡王难过。”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风挽月肩颈。

    可,丝毫没有旖旎的氛围。

    风挽月伸手,轻拍上萧玦的后背。

    萧玦又道:“可,我若无召回去,就会被萧璟打为叛军、乱臣贼子。”

    “萧玦……”风挽月也有些难过。

    萧玦吸了一口气:“本郡王已经做好决定了。”

    风挽月张了张嘴。

    萧玦松开她,手指拨去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就让这乱世,如萧璟所愿。”

    萧玦的难过,没有持续多久。

    隔日,他就恢复了活蹦乱跳。

    信,依旧接连不断地从卫城传来——

    沈固投靠叛军了。

    萧璟气吐血了。

    叛军已经打到卫城江岸了。

    ……

    清河镇,秧苗已经快要长到筷子那么长。

    这阵子,田间地头热闹极了。

    白日,农户在田里忙着引水、散肥、牵了牛犁田。

    夜间,蛙声虫鸣声响一整夜。

    又一场雨后,终于迎来了插秧时节。

    外界再乱,小镇日子照旧。

    去年,郡王府粮仓爆了之后,今年,萧玦对种田有了浓厚兴趣。

    天气一暖,他就带上萧晟和赵骞,威逼利诱两人陪他换上粗布短衣,去田里犁田。

    三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姣姣抱了小宁儿,撑伞站在田边。

    望着田里的人,声音柔和:“景茂此生能有长熹这样的兄弟,是三生有幸。”

    风挽月弯眸:“萧玦能有景茂和子旭这样的朋友,也很幸运。”

    清河镇的日子,年复一年都是如此。

    地方太小,新鲜事太少。

    好在,有萧晟和赵骞陪着,即便是三人坐在一起斗嘴,都能斗上一整日。

    望着在田间欢呼追逐的三人,小宁儿挥舞着小拳头:“爹……爹爹……”

    姣姣抓着她的小手手,温柔又耐心地教她:“还有小叔叔,子旭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