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挽月调整了表情,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和萧濯同时颤了一下。

    风挽月:“……”

    她有这么凶吗?

    这时,萧玦上前牵她手:“你今日忙了一整日,一定又累又饿。

    身体要紧,先吃饭……”

    “萧玦!”风挽月轻声呵斥。

    她的声音有些冷。

    萧玦被她斥得愣了一瞬。

    风挽月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进门,一路回了松泉苑。

    萧玦自知大事不妙,立即跟了上去。

    边走,边吩咐侍卫:“把濯公子他们送去上水轩,不得怠慢!”

    松泉苑的院门,早被风挽月锁了。

    萧玦是翻墙进去的。

    他人才跳上墙头,就听见风挽月在院子里冷笑:“还敢来见我?”

    萧玦干笑:“媳妇儿,你听我解释。”

    “咻!”

    一把短刀朝他飞来。

    萧玦大惊。

    接着,又是一块石头飞来。

    他一边闪身避让刀剑和石头,一边飞快道:“萧璟南逃那年,萧濯和许氏被掳走了!

    为了保下萧濯,许氏委身于那人,怀了身孕!

    你今夜看到的小女孩,就是许氏生的!”

    一口气说完,他委屈地控诉:“你都不听我解释,就吼我,还不让我进门,又是动刀又是动剑……

    你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风挽月:“……”

    她咬牙切齿:“萧长熹,滚过来受死!”

    第241章 庆功宴?是鸿门宴吧

    当夜,松泉苑动静非常大。

    上水轩那边,萧濯吓得蜡烛都没敢点,抱着妹妹,瑟瑟坐了大半夜。

    打了许久,风挽月收了剑,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拿了新衣去松林。

    萧玦大步追上去。

    温泉边,他厚着脸皮,游到风挽月面前:“打了这么久,消气了没?”

    风挽月问:“许氏呢?”

    萧玦回她:“去年冬,大病了一场,撒手人寰了。”

    而后,又补充道:“萧濯是父王的儿子,我虽不喜他,却也不能眼睁睁看他要饭去。

    可,另一个孩子的去处,有些棘手。”

    风挽月算是弄懂萧玦的意思了。

    萧濯毕竟是宁王的庶子,和他同父异母,他不忍心放任萧濯不管。

    可,萧濯还带了个妹妹。

    那孩子,又是许氏跟别人生的……

    孩子的身份,是个问题。

    风挽月望向上水轩的方向:“明日,拉上他们兄妹,好好商量一下吧。”

    次日。

    一大清早,萧濯就来敲门了。

    萧玦来开门时,只见他,不见他妹妹。

    他披着衣衫:“亭子里坐会儿,我去叫月儿。”

    风挽月打着哈欠出门,就见萧濯穿着一袭不怎么合身的灰白色衣袍,端正地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

    他抓着衣袍,有几分坐立难安。

    听见脚步声,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开口:“濯儿请郡王妃安。”

    风挽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真不知,宁王和许氏是怎么教的。

    从她见萧濯第一面开始,就觉得,这孩子被父母教得太糟糕了。

    明明是王爷之子,在军营长大,却胆小得厉害。

    如今,更是增了几分唯诺。

    这样的孩子,长大了会形成两个极端——或胆小懦弱,或剑走偏锋。

    显然,萧玦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薄唇抿了又抿,片刻后,才对萧濯道:“你嫂子说,有事情想跟你商量!”

    声音别扭得不行。

    听到“嫂子”二字,萧濯愣了愣。

    风挽月顺着萧玦的话往下说:“濯儿,你娘亲的事,我和你兄长都有些遗憾。

    逝者已矣,望你节哀。”

    萧濯眼眶微红:“濯儿明白。当年太乱了,兄长和嫂嫂也自身难保,鞭长莫及……”

    风挽月松了口气。

    当年,萧璟扣着萧濯和许氏,她和萧玦又远在清河郡,处处受制于人,确实帮不了他们母子。

    好在,许氏萧濯被许氏教得很明事理。

    否则,黑化岂不是分分钟的事?

    萧玦问:“那孩子,你可有什么想法?”

    说的,是许氏生的女儿。

    萧濯咬了咬唇,小声开口:“她毕竟是我娘亲生下,她父亲这几年也确实是护了我和娘亲……

    濯儿……濯儿想把她留在身边……”

    他的决定,在风挽月和萧玦的意料之中。

    萧玦倒了杯茶水,声音有几分冷意:“你既舍不下她,本郡王便给你两个选择。”

    萧濯抬头看他。

    萧玦看着茶水:“其一,我给你一笔钱,你改换姓名、隐藏身份,带她离开,此生都不准说是父王的儿子。生或死,都与我再无干。

    其二,你和她都留下,但,从今往后,她只能是许氏逃亡时收养的养女。日后,本郡王会看护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