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城,却是一片乌烟瘴气。

    叛乱已平,早有人按捺不住,想要迁回京城了。

    可,谁也不敢动。

    谁也不敢保证,若是贸然迁回京城,会不会落入萧玦布好的陷阱?

    小皇帝奶都没断,且遗传了萧璟那病秧子体质,还是个傀儡。

    萧玦大权在握,若要谋反,简直易如反掌。

    愁死人!

    就在朝廷一筹莫展之际,萧玦将萧晦送来了。

    除了萧晦,还有他的同党。

    ……

    七月,天热得厉害。

    叛军俘虏被送过卫江时,全城百姓都出城围观。

    听说,萧晦差点死在臭鸡蛋和烂菜叶之下。

    可惜,风挽月没瞧见那盛况。

    叛军,是萧晟来送的,送完人,顺带接姣姣和小宁儿回京城。

    回去时,他绘声绘色道:“长熹,弟妹,你们是没瞧见,百姓拿烂菜叶和臭鸡蛋砸人的样子,有多解气!

    可惜,萧晦被挑断手脚筋,又被卸了下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解气,真解气!”

    萧玦喝了口冰冰凉凉的茶水,抬眼看他:“若,有朝一日,被百姓砸的人是本郡王呢?”

    萧晟闻言,愣了一瞬。

    随后,他回道:“我陪你!不过,我相信,长熹你不会有那么一日的!”

    “借你吉言。”萧玦扬了一下茶杯。

    萧晟举起茶杯,一口干掉。

    --

    萧晦的处决,是在立秋当日。

    萧玦闲来无事,特地带风挽月去了一趟卫城,围观萧晦处决现场。

    当日,天气晴得极好。

    因为小皇帝久病不治,卫城管控得十分严。

    刑场,选在了江边。

    文武百官、皇室王孙,皆被要求前往江边观刑。

    城中百姓,每户至少派出一人,代表全家去刑场……

    正午未到,江边就已经人山人海。

    萧玦一手拎着小零嘴,一手牵着风挽月,早早就伪装成寻常百姓,寻了个绝佳的地理位置。

    午后,上千禁军在前方开路,百官拥着小皇帝来到江边的观刑台。

    很快,萧晦及其党羽被押送出来。

    所有叛党皆被用麻绳捆绑着,一个接一个地串起来,浩浩荡荡的,瞧着有几百人……

    风挽月头皮发麻。

    她问:“那些串起来的,全都是今日要行刑的?”

    萧玦嗑着瓜子:“嗯!你可别小瞧了这群乱臣贼子,京城被毁成这样,都是因为他们。”

    风挽月打了个寒颤。

    这些人,全都要处死。

    难怪,刑场会专门选在江边。

    一会儿,这几百个人头一砍,可不得血流成河?

    嘶……

    尸横遍野的场面,她不是没见过。

    当初敛尸,她连巨人观都见过。

    可,现场砍人头的,她从未见过,脑补了一下,还是觉得心理上有些承受不了。

    她从萧玦手心抢过一小把瓜子,开始剥皮。

    刑场上,朝廷的官员正声情并茂地宣布萧晦及一众党羽的罪孽。

    上首,小皇帝正坐立难安。

    风挽月看了一圈,没看见风凝玉,倒是瞧见了林听蕊和太后。

    两人明明是如花般的年纪,却一副枯槁色。

    瞧着,哪里像是二十多岁的人?

    风挽月挽上萧玦手腕,靠在他肩头:“我忽然觉得,对你的爱意又增长了几分。”

    萧玦:“???”

    手中的瓜子,忽然不香了。

    他眼神兴奋,转头看着风挽月:“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呗?”

    套路她?

    风挽月回道:“好话不说二遍。”

    萧玦一副受伤的模样:“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没听清,多说一遍怎么了?”

    风挽月松开他的手腕:“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我同你说话,你当耳旁风。

    你说,你是不是因为成亲久了,对我腻了?”

    她的声音,略微大了点儿。

    旁边一个妇人侧过头来:“小伙子,你妻子待你这样好,你可不能冷落她。”

    又一个妇人也帮衬着开口:“夫妻过日子,开始的时候如蜜如糖,日子久了,就会归于平淡。

    小两口好好的,别闹矛盾。”

    两人七嘴八舌劝了一通。

    耳边嗡嗡的,萧玦听得头都大了:“我没冷落她!我也没同她闹矛盾!”

    两个妇人显然不信。

    萧玦急了。

    当着两人的面,他一把拽回风挽月,凑上去亲她的唇,故意弄出声音。

    风挽月:“……”

    两个妇人:“……”

    萧玦脸不红心不跳,厚着脸皮凑向风挽月:“这辈子,我都不会腻你。

    我爱你,每天都想黏着你。”

    风挽月:“……”

    “哦哟……”

    周围本来围观行刑的百姓,纷纷转头朝这边看过来,兴奋地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