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头刚要勾住衣衫,就被萧玦拽了回去。

    他滚烫的胸腹贴上她略微有些凉的后背:“不用这么急,睡醒了再说……”

    这一折腾,就是半宿。

    ……

    早晨,房门紧闭。

    青枝在房门口看了几次,屋子里都没有动静。

    墨一办事回来,在松泉苑门外探头。

    见青枝坐在檐下摘花,他放轻脚步,大步走进院内,低声问:“王爷和王妃还没起?”

    青枝摇头:“没呢。”

    墨一额角带汗:“你去敲门,我有事要禀报殿下。”

    敲门?

    青枝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拒绝道:“要去你去!我可不敢!”

    墨一诱哄她:“你帮我敲门,我答应你件事。”

    “真的假的?”青枝一下就振奋了。

    “真的。”墨一回她。

    两人正欲靠近嘀咕,房间门就被从里面拉开。

    萧玦穿着松松垮垮的衣衫,打着哈欠:“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墨一正色道:“殿下,皇上来信了。”

    萧濯?

    萧玦伸手接过。

    这一看,他睡意全无。

    他将信撕碎扬了,转身回房间。

    风挽月正迷糊,人就被扶起来了。

    望着往她身上套的衣服,她迷惑地问:“干嘛呢?”

    萧玦阴沉着脸:“跑路。”

    跑路?

    风挽月瞌睡都吓飞了:“怎么,又有战事了?”

    萧玦咬牙切齿道:“不打仗,却堪比打仗。萧濯那蠢货,又开始作死了!”

    第258章 上赶着挨骂

    萧濯特别疯。

    疯起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那种,也不知道是跟谁学来的……

    先前为了挑拨太后党和权臣,不惜给自己下毒。

    这次,更是直接化身戏精,在上朝时安排宫人闯入大殿,通报太后吐血垂危,他自己则“吓”到当着文武官员的抽搐、吐血。

    风挽月看完信,咋舌道:“他胆量是真的大。”

    “狗胆包天。”萧玦嗤道。

    风挽月揉着额头:“他大概已经算好了,反正,怎样都有你这个兄长兜着。”

    萧玦冷哼:“狗仗人势。”

    风挽月莞尔:“你跟狗杠上了吗?”

    萧玦一把将筷子按在餐桌上:“等我见到他,一定骂得他狗血淋头!”

    ……

    太后薨逝的消息传来时,京城象征性地挂了几日白绸、白灯笼。

    回清河的计划,一直搁浅。

    不仅如此,萧濯还传私信来,问萧玦要了一些身手利落的侍卫。

    更过分的是,让萧玦不准离京。

    萧玦气了个半死。

    直到,卫城又传来消息。

    萧濯先是下令让萧玦上交镇北军兵符,接着,又颁布诏令,要把朝廷迁回京城。

    他大约知晓,他如果在宫中颁圣旨,只怕是前脚刚写完,后脚就被毁了。

    所以,他干了一件事。

    花朝节上,他乘着马车游览卫城,直接在大街上,当着卫城百姓面宣的旨……

    听闻,不少官员气疯了,甚至,有人当场提出要辞官,以此要挟萧濯,却被围观百姓痛斥。

    朝廷回迁一事,定了下来。

    大部队入京城那日,恰好赶上端午。

    本该粽子飘香、热热闹闹的京城,除了鞭炮味,就剩一片死气沉沉。

    宁王府。

    天色未亮,府中灯火如昼。

    风挽月抹完唇脂,起身催促萧玦:“收拾好了没?”

    萧玦赤着上身,在衣架子前挑来捡去,取了一件垂丝海棠刺绣的银白衣袍:“这件如何?”

    风挽月瞥了一眼:“喜庆的日子,穿成这样,不怕皇上治你的罪?”

    “我怕他?”萧玦愤懑道:“收走我的兵符,要走我的侍卫,还变相圈禁我几个月!

    臭小子,给他脸了?”

    风挽月忍俊不禁:“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地跟人置气?当心教坏蘅儿和骋儿。”

    话音落下,门外就响起骋儿的小奶音:“娘亲,爹爹……”

    墨一在门口催促:“殿下,该出发了。”

    京城外。

    太阳还未升起,官道两旁就已经站满了人。

    风挽月哄睡了蘅儿和骋儿,身姿轻巧地下了马车,将车帘压好。

    晨风,还有些凉。

    她拢了衣领,走到萧玦身旁。

    萧玦把她揽入怀里,打了个哈欠:“真想一走了之,南下回清河。”

    风挽月望着南下的官道:“这个时节,清河的秧苗应该插完了吧?”

    “那不是更好?”萧玦扬眉:“活儿干完了,就没我什么事了。

    正好,我带你去游山玩水。”

    风挽月正要说话,就听有人低呼:“来了!来了来了……”

    她微张着唇,抬头看去。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队铁骑,接着,是长长的侍卫队,而后,就是明黄的华盖和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