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和后宫,依旧死气沉沉的。

    中秋前夕,萧濯早早就下了圣旨,把今年的中秋宴交给风挽月替他办,让务必办得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

    为了办好中秋宴,国库直接拨了几两白银。

    风挽月思来想去,和萧玦商议:“办上千人的晚宴,我没有经验。

    你觉得,把地点定在金波湖,如何?”

    金波湖?

    萧玦点头:“好啊!金波湖的行宫很大,景色也不错,适合办中秋宴。”

    风挽月提笔落字:“晚宴的菜肴,得和御膳房的厨子一起商讨……

    节目,得安排丰富一些……

    灯会的灯笼,得抓紧找匠人来做了……”

    昏黄的烛光,映照着风挽月的侧脸,把她原本清晰的轮廓线条晕染开,多了几分温柔。

    萧玦看得有些痴。

    当年的金波湖之行,他们正新婚燕尔。

    那时的京城,除了讨人厌的萧璟之外,处处都透着繁华热闹。

    还是少女的她,比三月春光还要娇俏明媚,一颦一蹙都无比吸引他。

    光是裙摆下的赤足,就让他血气倒涌。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对他的吸引,只增不减。

    未来,只会更多。

    萧玦口干舌燥得厉害,走到桌案边,将风挽月手中的毛笔压下:“夜深了,该睡了。”

    风挽月抬手:“再写几个……”

    萧玦开口:“我爱你。”

    风挽月:“?”

    她惊讶地抬头:“你吃错药了?”

    “你说的对。”萧玦弯腰把她圈进怀里:“我吃了不被你睡就会死的药,你快救救为夫!”

    风挽月:“……”

    这不是吃错药,这是犯病了!

    中二病!

    ……

    炎炎夏日,京城暑气迟迟不见消。

    做好宴会前期准备后,风挽月和萧玦就带上蘅儿骋儿,外加上百个宫人侍卫前往金波湖。

    多年未至,金波湖行宫依旧保存完好。

    听说,当年惠安帝占领京城之后,入住了皇宫,手下得力干将问他要了金波湖行宫,豢养美人无数……

    湖中,新建了许多蜿蜒栈道。

    正中央,是一个大型戏台。

    夕阳,风挽月眯眼看着被栈道和戏台子分割得四分五裂的金波湖:“这些人,可真是暴殄天物。”

    曾经的金波湖,日落时分,夕阳一照,整个湖面波光粼粼,闪烁着金光。

    如今,全是乱七八糟的木头、石头。

    啧……

    萧玦嫌弃不已:“土匪就是土匪,没有一丝审美。回头,全拆了!”

    “等等。”风挽月叫住他。

    她抓住萧玦的手,爬上一处楼台,从高处往下看。

    看完,她指着戏台:“湖心那个台子,可以把顶部和支柱拆了吗?”

    “能。”萧玦点头。

    “那就先拆它!”风挽月指着那边:“我忍它很久了!”

    当晚,萧玦就命人将湖心亭拆了,把整个台子铲平,只比湖面高出很少一截。

    人站在上面,从湖边看过去,恍若站在湖心水面。

    就是地面丑了点。

    萧玦带人到处铲,风挽月则安排采购的宫人回京,买了许多湖水色的丝绸回来。

    除此外,又带着宫人们做灯笼、备餐具。

    中秋前半月,萧晟带着姣姣和小宁儿也赶来金波湖,帮风挽月和萧玦。

    才踏入行宫大门,萧晟就踢了脚边的玉米皮、麦秆:“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这么多人,怎的连地都扫不好?”

    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过来:“对不起对不起,郡王请恕罪。”

    说着,把掉了一地的玉米皮捡起来,仔细吹了两下,生怕沾了灰。

    萧晟问:“宁王和宁王妃呢?”

    小太监应道:“回禀郡王,王爷带人布置行宫、挂灯笼,王妃则和宫人和匠人编织花和摆件呢。”

    编织?

    “这又是什么?”萧晟听得一头雾水。

    姣姣轻扯了一下他衣袖,制止他哔哔:“你去找长熹,我带宁儿去找弟妹。”

    萧晟甩了袖子,背着手去找萧玦了。

    一处院落。

    宫女和小太监进进出出,忙碌不已。

    小宁儿探头看了一眼,就惊奇地出声:“哇……”

    偌大的园子,堆满乱七八糟的玉米皮,颜色有深有浅,还有堆积如山却裁剪整齐的麦秆。

    地上,则分门别类,摆满各种精致的编织物。

    有各种精巧的小篮子,可可爱爱的小篓子,还有各种形状的果盘。

    更新奇的,是栩栩如生的花鸟和动物——

    有各色的牡丹、芍药、菊花、荷花、桃花……

    还有仙气飘飘的白鹤、展翅的彩凤,腾云的飞龙……

    多不胜数!

    风挽月抓着一片玉米皮,转头见到来人,惊讶道:“你们怎么提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