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一个老臣站起来:“王爷,接旨吧。皇上筹谋至此,也是无奈之举……”

    筹谋?

    萧玦真是气笑了。

    他那位好父王,真是给他生了个好弟弟!

    他转头看了一眼湖两岸跪着的人,又转身看向萧濯:“回头,我有你好看!”

    语罢,一把扯过圣旨。

    他扶起风挽月,一手薅起一个儿子,气势汹汹地下了观景台。

    回雪院。

    风挽月沉默着,倒了杯水给萧玦。

    萧玦接过,一口闷完,才压下火气,问:“你怎么一句话都不帮我说?

    莫非,你事先就知道了?”

    风挽月让青枝和墨一把蘅儿和骋儿送去睡觉,又关上了门,才坐到萧玦对面:“他往袖口里藏血袋时,我才发现的。”

    “啪!”萧玦一巴掌拍在茶桌上:“我他爹的以为,他真病得不轻了,快要死了!”

    风挽月眼皮跳了跳:“他的爹,也是你爹。”

    萧玦:“……”

    他拎起茶壶,一口喝了半壶温水,才气道:“我就骂了,有本事,老头子今夜来找我!

    正好,我要好好问问他,他是如何管教他那个乖儿子的!

    实在不行,他干脆带下去管得了!我是管不住了!”

    带下去?

    风挽月失笑:“濯儿不乖,你跟父王告告状,让父王给他托个梦,说说他就得了。

    真带下去了,回头你想撒气,也找不着对象了。”

    萧玦气死了。

    他扭头看向丢在地上的圣旨,就跟看仇人似的,恨不得拿剑上去捅几刀。

    他冲风挽月道:“我心情不好,你哄哄我。”

    风挽月笑:“宴席怕是要结束了,灯会也该开始了,不如,我们去赏灯?”

    赏灯?

    今年的灯,是他亲自盯着人一个个挂上去的,早就赏腻味了。

    他抬头看向院子:“赏月,去么?”

    “好啊。”风挽月站起身:“我去取两坛好酒,再拿点吃的。”

    萧玦握住她的手:“我同你一起去。”

    “好。”风挽月回握着他。

    两人步伐轻巧地出了院门。

    月色正好。

    行宫里,到处是赏灯赏月的人。

    宴席还未结束,官员们结伴穿梭于各处,敬酒、谈天说地……

    银铃般的笑声,不时从灯会上传来。

    萧玦将食盒放好,转身扶风挽月。

    屋顶瓦片有些脏,他干脆脱了外衫,折好铺在屋脊上,再扶风挽月坐下。

    望着天上朗月,风挽月喝了一口果酒,问萧玦:“还记得你第一次带我去赏月吗?”

    萧玦喝了口酒,转头看她:“记得,是在清河。

    那夜,萧景茂去清河投靠我,与姣姣在我们隔壁房间,动静忒大……

    我听得难受,问你要不要去赏月。”

    风挽月忍俊不禁:“当时,我吓都快吓死了,赶紧拉着你出门。

    谁知,出了门,撞见好多侍卫也在听墙角。”

    萧玦又喝了一口酒,抬手擦了唇边酒渍:“当年年轻气盛,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然,我非得搞出比他还大的动静!

    我的体力,定叫萧晟自愧不如,羞愧一辈子,每每做那事的时候,就想起我。”

    风挽月:“……”

    她神色古怪:“他做那种事,为什么想的人是你?你不觉得……奇怪?”

    奇怪?

    哪里奇怪?

    “噗……”

    萧玦想到什么,一口酒喷出来。

    他呛得面红耳赤,咳嗽个不停。

    风挽月笑死了。

    萧玦咳完,才转移话题:“今日,我接了那道圣旨,没先同你商量……”

    “商不商量,不都是一个结果吗?”风挽月拎起酒坛喝了一口:“萧濯挺会选场合的。”

    “你不怪我吗?”萧玦侧眸看她。

    风挽月笑了一声:“你坐上那个位置,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萧玦抿了一口酒:“说实话,我对那个位置,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是,放眼整个萧氏皇族,再找不出一人比你更适合那个位置,不是吗?”风挽月声音放得极轻。

    萧玦闷了口酒。

    风挽月继续道:“但凡有一个适合坐那个位置的人,我也不希望你去。

    萧玦,我很霸道的,只想你围着我和孩子们。”

    听见这话,萧玦愣了一瞬。

    随后,他反应过来风挽月话里的意思了。

    他放下酒坛:“你是担心,我若坐上那个位置,就会对你变心?”

    风挽月摇头:“不是。”

    “那你担心什么?”萧玦皱眉:“你是担心,那些人会逼我纳妃?”

    风挽月没吭声。

    看来就是了。

    萧玦猛地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下巴、脖颈往下灌。

    他抬袖擦了一把,才看向风挽月:“我不会有其他女人的,谁也逼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