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又皮笑肉不笑,“往前走走,就是区长的办公室了,要不我们去区长那儿坐坐?”

    狱警顿时脸色大变,“这种小事就没必要惊动区长他老人家了。”

    陈又说,“既然是小事,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狱警笑笑,“好好。”

    人走后,熊刚拍拍陈又,“算了吧,这肉骨头就别啃了,让其他人头破血流去。”

    陈又看了眼少年的方向,他立在那里,身子修长,侧脸线条清晰深刻,令人过目不忘。

    陈又叹道,这样的妖孽,不但美,还阴毒,“他是我的人。”

    不知道听没听见,何思阳径自离开了。

    陈又咬牙切齿,呸,一句谢谢都没有,长的最好看就了不起啊!

    气死我了。

    陈又回到房里,一声不吭。

    老大不高兴,大家伙也都不敢再有声音。

    一个身材匀称的青年大胆地走在老大的床铺前面,弯下腰背。

    陈又知道这是号儿房里的日常,原主肖飞很享受这种奴役同类的感觉,他最喜欢的那个已经出狱了。

    在号儿房里,人和牲口没什么区别。

    大家伙都在看着,陈又硬着头皮坐上去了,说实话,不咋地,可能跟人有关,换个武力值爆棚,牛逼哄哄的,那肯定很过瘾,一两分钟后,他说,“行了。”

    青年手撑在两边,脸贴着地面哭,“飞哥,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陈又知道,他点了头,这人就得被拖进厕所喝尿了,“你做的挺好的,以后就你吧。”

    青年破涕而笑,“谢飞哥!”

    有了这差事,在房里的地位就提高了不少,起码不会动不动就被打了。

    陈又摆摆手,这地方真可怕。

    他这具身体如果是个普通犯人,被人当畜牲在地上爬都是小事了。

    系统对他还是有爱的。

    东子跟老余闻到药味,“老大,你怎么伤着了?是不是为了大嫂?”

    “一点小伤,”陈又说,“你们以后都别乱喊了。”我怕你们被他切了。

    “那我们喊他什么?”

    陈又想了想,“弟弟。”

    老余跟东子顿了顿,他们就接受自己多了个弟弟的事,“成吧。”

    “老大,楚天那小子闹事,被带去外面的医院了。”

    陈又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老余说,“你走后不久。”

    陈又问,“他伤的很重吗?”

    老余跟东子都摇头,“我们没看到,只是听说的。”

    陈又眯了眯眼,区里有医院,伤势严重,快不行了才会出去。

    以楚天的彪悍身手,一个号儿房里的人全出动,都不可能让他半死不活。

    那动静就大了,老余跟东子不可能只是听到风声。

    有问题,楚天很有问题。

    “老大?”

    “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陈又身上的被子和床单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发臭,发黑,那味儿很冲,熏的他眼睛都睁不开,感觉自己躺在臭水沟里。

    “妈的,这都快十一月份了,管教怎么还没通知换被子?”

    “那些人干个屁事都拖拖拉拉的,在年前能换就不错了。”

    东子把自己的被子一扯,“老大,盖我这个吧,我的干净点。”

    陈又翻了个白眼,哥们你也不害臊,你的被子都结硬壳了。

    “不用了,你盖吧。”

    东子还以为是老大心疼自己,“老大,那我真盖了啊。”

    求你了,赶紧的!

    陈又背过身去催眠自己,我盖的是柔软暖和的新被子,铺了白白的棉花,被太阳晒过,全是阳光的味道。

    嗯,真舒服,睡吧。

    没过一会儿,一股臭味凶残粗暴地横扫整个房间。

    陈又从美梦中惊醒,吐血身亡。

    他对着高高的天花板长叹,这日子过的还不如猪。

    看来只有澡堂能救我了。

    第26章 蹲大牢(6)

    每个月的月初几天是犯人们最开心的日子,他们把身上厚厚的灰一搓再一刮,整个人都敞亮多了。

    因为人多,容易出乱子,因此所有犯人都要在狱警们的严格监督之下,维持好秩序,分批排队。

    澡堂非常大,陈又带着东子老余进去时,许多双眼睛穿透雾气,停在他们身上。

    陈又就不用说了,绝对的男人味逆天,帅的一逼,东子也是脸长腿长,身上各个地方都很长的一爷们。

    三个人比较起来,老余的形象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

    不过他胜在口碑不错,用过的都说好。

    大家齐声喊,“飞哥。”

    陈又嗯了声,同胞们,你们洗你们的,不要管我,就让我安安静静的走一走,看一看吧。

    东子指着一处,“老大,去那边。”

    陈又说,“你们先去。”

    东子抓头,“老大,你要做什么吗?”

    你这问题把我问住了,我都不好意思回你,陈又挥动胳膊,踢踢腿,“我要热个身。”

    “……”

    来澡堂让犯人们开心的不止搓灰,还有一个原因,周围雾气蒙蒙,耳朵眼睛都模糊了,你也朦胧,我也朦胧,你请我吃棒棒糖,我送你一朵花,画面那是多么和谐有爱。

    陈又已经看过不下三场温馨画面,他挥挥手,让他们继续。

    雾里出来个汉子,脸上被热气熏的有一坨红,“飞哥,我可以给你搓背吗?”

    陈又的眼睛往下,当即就叉叉掉了,“不可以。”

    汉子虎躯一震,掩面而泣,难过的消失在雾里。

    过了会儿,又有不少人送到陈又嘴边,讨好的意味明显,想抱上大长腿,指望自己在监狱里的生活能过的好一点。

    陈又蛋疼,他又不能吃,通通打发走了。

    我有我的苦啊。

    哗啦水声将一切杂音遮掩的模糊不清,陈又逛了一圈,又是一圈,一排排的怎么都那么黑啊,真的很不好看。

    他唉声叹气,无精打采的坐进池子里,背靠着边沿。

    不开心。

    已经没有什么能救到我了。

    陈又抓后背的动作一顿,不对,何思阳家的那只也许还能救到他。

    就是不知道人会不会过来。

    东子跟老余一人一边,都有人在伺候他们,很懂的享受。

    陈又快睡着了,听到身上的水不停的动,耳边有声音。

    “老大,我跟老余给你把脚上的泥抠掉吧。”

    陈又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不用,我自己抠。”

    他用手去够脚丫子,又是抓又是搓的,越疼越爽,“你们抠的不干净。”

    被嫌弃的东子跟老余满脸懵逼,老子之前不都夸他们抠的好吗?

    陈又的眼角一抽,我好像又露破绽了?他把头伸进池子里,洗脸洗头,再出来时,脸上的表情全没了。

    “都玩儿去吧。”

    东子跟老余不约而同,“没啥好玩的。”

    平时来的新人里面有好玩的,这回来的两个都没法惹。

    至于那些老人,很难找出一两个有新鲜劲的。

    陈又说,“右手边有一个的屁股非常翘。”

    闻言,东子去了。

    陈又搓着手肘上的黑泥,“从门口进来,左边的第三个,背又白又瘦。”

    有恋背癖的老余上去了。

    陈又闭上眼睛,手痒,就捏捏自己这具身体的胸肌,腹肌,各处肌肉,过过瘾。

    有脚步声来回的响,陈又把眼睛撑开一条缝,透过那个缝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