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又臭着个脸,“东子,老余,过来扶一下。”

    东子跟老余一溜小跑着去扶老大,到无人的地方,他们就放慢脚步,越来越慢,不走了。

    陈又说,“是我在澡堂一时兴起,跟他练了练手,地上太滑了,一不留神就摔了一下,把腰伤了。”

    他一说完,就发现左边右边同时松口气。

    “……”

    陈又嗤笑,“就他那样儿,可能反攻么?”

    东子跟老余异口同声,“没可能!”

    “老大,那你脸上的伤……”

    “情趣,懂不?”

    “哦。”懂不了。

    第二天,d区死了个狱警,对方的恶名远扬,不知道有多少犯人残在他手上。

    尸体一发现,监狱长就立即吩咐区长,叫底下人及时采取措施,还是让风声流了出去。

    这地方尽管戒备森严,但是犯人太多了,又过的太过枯燥了,一有个风吹草动,就很快人尽皆知。

    17号儿房里的气氛一片压抑,所有人都脸色难看。

    他们将音量压到最低,眼睛全警惕的扫着厕所方向,仿佛里面不是一个年纪二十不到岁的少年,而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

    “大哥,是不是他干的?”

    “最近一共就来了两个新人,楚天在医院躺着,干不了事,除了那小鬼还有谁?”

    “不一定就是新人。”

    “怎么不是了?你们没听说吗,对方在同事面前扬言要把那小鬼搞到手,他肯定是先下手为强!”

    “我也听说了,死的那个就喜欢弄个子高高瘦瘦,又漂亮的少年。”

    “飞哥也有可能啊,你们不都知道,他很护那小鬼吗?”

    牢头说,“都是在捕风捉影。”

    “这里有监控,还有狱警武警,不声不响的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

    有人提议,“大哥,不如去告诉教导员吧。”

    “我觉得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猜来猜去也没个准,应该要尽快让教导员查一下是不是他。”

    这个想法瞬间得到一致的同意。

    他们是喜欢看热闹,但得是置身事外,要是把自己牵扯进去,就不好玩了。

    尤其是部分刑期快熬完的,更怕出事端,他们就想安安稳稳的走出这个铁网。

    牢头看一眼厕所,他偷偷去喊狱警,通知了教导员。

    不多时,何思阳就被教导员带走,单独关押了。

    陈又是在一个多小时后才知道的这件事,他去找区长,说人不是何思阳杀的。

    “我们正在调查,不会冤枉谁的。”

    陈又绷着脸,“从那房间里出来,还能有人样吗?”

    区长的脸比他还绷,“肖飞,不要忘了,你是在跟谁说话!”

    陈又深呼吸,“区长,何思阳只是个孩子。”

    区长拿手指敲击椅子扶手,“孩子能完成跟踪,杀人,再毁尸灭迹?”

    陈又皱眉,“你们不还是抓到人了吗?”

    区长怪异的看他一眼,“难道我没告诉过你,他是自首的?”

    陈又,“……”没有啊,卧槽,我不知道!

    他在艰难的消化这个劲爆消息。

    为什么要自首?因为大仇已报,人生没有意思了,杀人是犯法的,理应承担后果。

    再说区长心里很烦躁,他有个事瞒着没说,就在昨天,上头有人联系了他,要保何思阳的命。

    现在好了,一边是周家,一边是上头,两边都得罪不起。

    他搞不好在退休前还要惹一身麻烦。

    “回去待着吧,近期别出风头。”

    陈又搓搓手,“区长,那何思阳……”

    区长瞪他,“没完了还,你有没有把我这个区长放在眼里?”

    陈又狗腿子的笑,“有啊,两只眼睛里都有区长您老人家。”

    区长匪夷所思。

    陈又蛋疼,要死了,我好像又把原主的角色属性给忘了。

    “那什么,区长,我先走了。”

    区长自言自语,“这小子,最近不太一样了。”

    “像变了个人……”

    到门口的陈又一个踉跄,他加快脚步出去。

    回去的路上,他忍不住猜测,会不会是那个人要杀何思阳,反被杀了?

    不对啊,他为什么会想到何思阳?这里是监狱,还指不定是谁做的。

    熊刚突然冒出来,“知道死的那个是谁吗?”

    陈又吓一跳,“谁?”

    熊刚盯着他,“就是那天动手打你的那个刘杰。”

    陈又的心里闪过一丝惊悚,“哦他啊。”

    熊刚还在盯着,“尸体是在下水道里发现的。”

    我真的对死人的事没有兴趣,陈又扭头,“熊哥,你盯着我看什么?”

    熊刚说,“你在紧张。”

    陈又说,“没有。”

    熊刚说,“你在心虚。”

    陈又,“……”有病吧,我为什么要心虚,人又不是我杀的!

    “熊哥对心理测试这一套有兴趣?”

    熊刚的目光犀利,带着审查,“肖飞,你觉得这是开始,还是结束?”

    陈又心说,我哪个都不觉得,能让我走么?我不想跟你说话。

    大概是陈又的反感已经满的往外渗了,熊刚终于感觉到了,掐了话头离开。

    陈又抓抓胳膊,碰到被警棍打的那块地方,风和日丽的,他遍体生寒。

    “444,你知道凶手是谁吗?”

    “叮,不知道。”

    陈又微笑,“……亲爱的,消失吧。”

    何思阳被关了三天,陈又操心了三天,吃不好睡不好拉不好,差不多已经废了。

    当何思阳被架出来的时候,一张脸憔悴不堪,呈现死灰色,两片嘴唇干裂,布满条条血痕,脖子上有淤青。

    他这三天遭受过外面的人想象不到的精神折磨。

    陈又哽咽一声,妈逼的,真他妈不是东西,好好的一个美少年被整成这副鬼样子!

    他从狱警手里接走何思阳,捏住对方的下巴,嫌弃的看看对方嘴唇上面的那些血污,咬牙把自己的嘴巴贴上去。

    刺痛让何思阳的意识清醒,他的眼皮掀起,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在对他做着什么,他的眼睛睁大,目光骇人。

    陈又抽凉气,别瞪我啊弟弟,都怪系统,是它说这药要用嘴喂才有效的。

    我也是受害者好么?

    何思阳的嘴里弥漫着甜味,好像吃了颗糖。

    “你……”

    你什么你,陈又想,牛奶糖已经比口香糖好多了,知足吧弟弟。

    他舔掉嘴上的糖味,全给何思阳了,一滴都不能浪费,这药能让你快点好起来。

    “肖……肖飞……你……”

    何思阳怒急攻心,带着没有力气蹦出去的骂声昏死过去。

    当天下午,区长下达调令,何思阳被调进15号儿房,床铺就在陈又旁边。

    第28章 蹲大牢(8)

    犯人进来后由于种种因素,临时被调动的情况不是没有,但引起很大轰动的,只此一次。

    在监室待了三天出来, 躺了一会儿就能恢复如常, 也是绝无仅有。

    这都把15号儿房的一群人惊到了。

    少年看起来瘦瘦高高,白白净净的, 谁能想到他会强到那种非人的地步。

    事实上,何思阳本人也想不到。

    他在被拖出监室的时候, 只觉得自己就是一只经历过强光暴晒的鱼,濒临死亡。

    碰到那个男人,被嘴对嘴的渡进一种东西, 他的体内好像就有了一股子使不完的力气。

    以可怕的速度在四肢百骸里膨胀着, 随时都会冲破血管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