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泽的面部微抽,遵纪守法?小子,反正我是没从你的资料里看出来。

    “别紧张,是我们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陈又更紧张了,他下意识的去看坐在皮椅上的男人。

    简单点了根烟,抬眼去看青年,“我看你气色不好,下午就不用来公司上班了。”

    陈又被看的胆战心惊,老总你放心,我是绝不会出卖你的!

    “谢谢老板。”

    简单抽一口烟,弹弹烟身,冲郑泽昂首,把人带走吧。

    郑泽的眼睛闪了闪,察觉出了一些微妙的东西。

    他走到办公桌前,单手撑着桌面,低声说,“老简,我俩谁跟谁啊,你怎么不跟我把话挑明了?”

    后面的陈又听到了内容,大表哥,你有一天会发现,你的好兄弟没跟你挑明的多了去了。

    多到你怀疑人生。

    简单是一副不解的语气,“挑明什么?”

    “还明知故问。”郑泽说,“在餐馆我提到顾生,你愣是瞒的严实。”

    他的声音压的更低,“敢情你早就把人小青年搞身边了。”

    “早什么,”简单淡淡的说,“昨晚刚睡过。”

    郑泽竖起大拇指,“厉害。”

    “放心,我会照顾着点的,保准把人完好无损的交到你手上。”

    简单吞云吐雾,嗓音模糊,“他脾气倔,别来硬的。”

    郑泽说,“我有数,那行,我带人走了啊。”

    走到门口,陈又回头,男人深坐在黑色的皮椅里,他想,在缭绕的烟雾后面,一定有一双阴沉沉的眼睛。

    到了局里,陈又知道事情原委,他垂下眼皮,遮盖了眼底的情绪。

    卧槽,原主怎么会跟一起案子扯上了关系?留下的记忆里也没有那段。

    陈又说,“我不记得了。”

    郑泽把笔记推过去,“想起来了吗?”

    陈又看看笔记,还是摇头,“抱歉,郑警官,我真的忘了。”

    郑泽盯着青年,目光变的异常犀利,让人无处遁形,“配合警方,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跟我来这一套,陈又低着头,做出认真思索的模样。

    郑泽往后,靠着椅背,一边耐心的等着,一边打量起了青年。

    根据档案显示,青年一共进过两次局子,都是斗殴。

    面前这个,很乖巧,和照片里的感觉,有点差别。

    陈又抓抓头,把原主的记忆挖了又挖。

    “郑警官,我三月份被车撞了,头部受了伤,记忆就很不好了。”

    郑泽出去了一下,立马叫人去查,跟青年说的一样,三月份他的确被车撞过。

    医院那边的诊治结果也查了,是头部受伤,报告上有写,病人记忆不全,其他症状未定。

    郑泽抹了把脸,难道这回又是白忙活一场?

    他烦躁的扒扒头发,出去抽了半根烟才回办公室。

    “怎么样?”

    “还是想不起来,”陈又说,“我再想想吧,要是我想起来了,肯定会告诉郑警官的。”

    郑泽拍拍青年的肩膀,按了按,“你的线索,很有可能就是案子的关键。”

    陈又的肩膀被按的发疼,心想完了,简单不会以为自己看到他杀人的场面了吧?

    忐忑不安的离开,陈又走到路边拿出手机搜城北河道,第一个就是杀人案。

    报道有不少,说死者是名五十多岁的下岗工人,致命伤是脖子上的伤口,被利器所伤。

    而他全身布满伤痕,鉴定显示是在脖子上的伤口之后才造成的。

    也就是说,凶手在把人杀了以后,还对人进行了长时间的踢打。

    那是一种扭曲变态的行为,像是在泄愤。

    陈又搜了搜,死者的亲属说他人好,哪儿都好,从来没有跟人结仇。

    他把网页删掉,清空记录,捏捏手机,若无其事的回了公司。

    张助在一楼等着,见了人就给领上楼。

    电梯里,陈又发现张助在偷看自己,八成是觉得他这样,怎么会被简单注意到。

    他视而不见。

    站在简单面前,陈又说,“郑警官问我记不记得2月26号去过城北河道,看到了什么。”

    简单翻着文件,“他一直没查到线索,指望这次你能提供一些。”

    陈又苦恼的说,“可是我不记得了,一点印象都没有。”

    简单翻文件的动作一停,他皱眉,“怎么回事?”

    飙演技了是吧,陈又说不知道,“我受过伤,忘了很多事。”

    简单安慰道,“不要灰心,好好想想,你想起来了,跟我说,我替你转达。”

    陈又说,“好的。”

    他摆出一副不自在的样子,摊上昨晚的事,正常人都不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简单继续翻文件,“回去休息吧。”

    “我不知道你肾不好,做的时候让你失禁了,抱歉。”

    陈又脚步飞快的出去,啪的把门一带。

    简单勾起唇角笑了一下,弧度又瞬间消失。

    陈又回了住处,几天都没上班,就在家里半死不活。

    徐灵找上门,先是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这泰迪熊,你给简总。”

    陈又一脸血,妹子你高估自己的智商,把我当二傻,让我帮你追老总,这样真的好么?

    “阿生,你说过的,希望我过的幸福,你没有忘记吧。”徐灵说,“现在就有一个可以改变生活的机会。”

    她说的就跟真的似的,完全没有其他心思,“我记得你说那个简单是你的学长,那晚你们还一起喝酒,说明人不介意,阿生,如果你能跟在他身边做事,我在家里也好有底气。”

    陈又无力反驳。

    妹子你赶紧走,我不想跟你说话,真的。

    徐灵听不到陈又的心声,也自动忽略掉了他的反感,“那个,你还是去大医院看看医生吧,肾不好,是很大的事。”

    陈又说,“灵灵,我们分了吧。”

    徐灵却是面不改色,一副包容理解的大姐姐样子,“别说气话。”

    陈又,“……”

    操,他没谈过恋爱,分个手竟然也这么麻烦吗?那还要怎么说?“不是气话,我是认真的,灵灵,我们不合适。”

    徐灵笑出声,“这不还是气话吗?”

    她叹口气,“你啊,就是想太多,觉得跟我在一起,会有压力,这些我都知道,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应该珍惜彼此的感情,你说是不是?”

    陈又想骂人了。

    妹子你也是个奇葩。

    徐灵说,“阿生你有没有简总的联系方式,我一朋友想去他的公司……”

    门直接就给砸上了。

    陈又就把泰迪熊丟地上,躺了会儿又给拿起来,他眯了眯眼睛,想出了什么,哼哼了两声。

    心情好多了,陈又去厨房烧了开水泡面吃,再美美的睡上一觉。

    当晚他就去公司蹲守,把怀里的泰迪熊递给了简单。

    简单微愣,“你买的?”

    陈又说,“不是我,是徐灵叫我拿给你的。”

    简单转手就丟垃圾桶里。

    陈又,“……”

    第77章 老总你好啊(9)

    把泰迪熊一扔,简单就一言不发的开车离去。

    陈又凌乱了一会儿,哼着双截棍去吃牛肉面,饱饱的回家睡觉。

    几天后, 徐灵不知道从哪儿得知的陈又进了名瑞, 在仓库搬货,她就以送手套的名义过来了。

    陈又真心拿她没辙。

    骂吧打吧, 肯定不行,人是个妹子, 这事他干不出来,说道理吧,怎么都讲不通, 人还就有一股子高他一等的优越感, 并且已经爆棚。

    分手?不可能,我知道你的心里不是那么想的,因为你也清楚, 我这样的条件,你找不到了。

    这是陈又从徐灵的神态举止里得到的一条信息,微表情那方面的书多看看,还是有那么点好处的。

    徐灵拢了拢耳边的一缕卷发,“阿生,上次那泰迪熊,你给简总了吗?”

    陈又说,“给了。”然后就被扔进垃圾桶,老总面无表情的走了,至今没有再找过他。

    那熊应该是被某个捡瓶子的,或者扫大街的拿走了,被带进虽然不富贵,但是很温馨的小家庭,成为其中一个小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