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琅苟的身子一震,一把抓住盛光,“你说什么?”

    盛光说,“究竟是怎么死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死了有几年了。”

    “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去看。”

    肖琅苟后退一步,慌不择路的跑了。

    那天下午,肖琅苟去了盛家老宅后面的山上,他找到墓碑,浑身僵硬,舌头都不听使唤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肖琅苟蹲了下来,他抹了把脸,“小哭包,你怎么这么任性啊?”

    “考了那么好的成绩,不来填志愿,不去学校报道,你到底上哪儿玩去了,连个电话都不留……”

    风吹动墓碑前的枯叶,有只蚂蚁翻出来,它大胆的往前爬,爬过男人的面前时,一滴水砸了下来,它洗了个澡,只觉得冷,不知道那是悲伤。

    肖琅苟辞职,离开了m市,离开了这座他死守了这么多年,最终守来一个墓碑的城市。

    一年年过去,没有人知道xx高中曾经有个少年从班级倒数第一往上爬,考上重点的分数,他的名字叫盛夏。

    小黄狗走了以后,盛擎就是一个人了,他的余生都陷在回忆里面。

    少年的一颦一笑陪他度过每年的春夏秋冬,生命走到尽头,他是笑着离开这个世界的,仿佛是要去做什么事,寻找什么人。

    ******

    释城,xxx医院

    陈又坐在诊室里面,身上穿着白大褂,他这副身体的主人是一个年轻的男科医生,竟然也叫陈又,跟他的名字一模一样。

    原主的脾气跟陈又不太一样,人刚来就把一个科的都得罪了。

    这是有原因的。

    原主上学的时候是个学霸,专业里的一把手,人到了医院,傲气也带进来了,一身优越感,逮着谁都嘚啵嘚啵,一点都不知道谦虚。

    可惜啊,天妒英才,原主还没来得及被前辈磨一磨,就死了。

    跟陈又一样,也是猝死的。

    不过他是玩游戏,对方是弄什么课题研究。

    陈又翻翻桌上的东西,在现实世界,他不管是哪回上医院,看的什么科,不同的医生在病历本上写的东西都照样完全看不懂。

    那哪儿是字啊,就是鬼画符。

    陈又把右腿搭在左腿上,抖抖白大褂,自我感觉良好。

    没想到第一个任务世界就是做医生,运气好好。

    他问系统,“我的目标是哪个?也是这个医院的医生?”

    系统说,“目标出现的时候,头顶会有恶念值提示,个人信息。”

    “知道啦。”陈又说,“四哥,多多关照啊。”

    系统说,“好好干。”

    陈又撇嘴,感觉他跟这个系统没法一起玩耍。

    他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了句,“你是不是要跟我说祷告吧?”

    系统沉默了。

    陈又抽了瞅脸,说掉线就掉线,怎么这么不靠谱啊?他绕着桌子走动,脑子里好乱啊,说不出来是怎么个乱法,反正就是乱。

    好像随时都会蹦出一朵花出来。

    门外响起敲门声,伴随清洁工的声音,“陈医生,你的垃圾袋要换吗?”

    陈又看看垃圾桶,堆满了棉球卫生纸倚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要的。”

    清洁工是个大妈,四十来岁的样子,她麻利的把垃圾扎了拎出来,拿出干净的垃圾袋甩甩换上去。

    陈又说,“谢谢啊。”

    大妈愣了一下就笑,“陈医生今天的心情不错。”

    陈友端起茶杯喝水,没接话。

    到上班的点了,陈又拿鼠标在电脑上戳戳,进来一个大哥。

    他看了眼电脑,又去看大哥,“王大大?”

    大哥说是,他有点拘谨的坐在椅子上,“医生,我有点痒。”

    陈又问他要了病历本,“哪里痒?”

    大哥是个老实人,害羞了,他憋着声音,磕磕巴巴的说,“撒、撒、撒尿的东西。”

    陈又的演技目前还是100,他面不改色,“怎么个痒法?”

    大哥搓着粗糙的手,“一热就想去抓,白天还好,到了晚上痒的睡不着觉,夜里要抓很多次,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陈又刷刷鬼画符,“这种情况多久了?”

    大哥挠挠头,“有差不多一个礼拜。”

    陈又继续在病历本上鬼画符,“你去帘子后面把裤子脱了,我看看。”

    大哥哦了声,他起来的时候问,“医生,里面的裤子也要脱吗?”

    “要,脱到膝盖位置。”

    把笔放下来,陈又一脸严肃的往帘子后面走去。

    第127章 主任你好啊(1)

    “医,医生,我长了好多小红点,不会是得那个病了吧?”

    “什么病?”

    “就是那个病啊。”

    “那个是哪个?”

    陈又看大哥的一张脸涨红, 要哭了都, 他不逗了,“放心, 你只是急性炎症。”

    王大大瞬间就活了过来。

    陈又拽掉一次性手套丢垃圾篓里,真是的, 还王大大呢,做人一点都不诚实,害我白高兴一场, 你也好意思, 我看你应该取名叫王袖珍,这样才贴切嘛。

    哎,有一只小东西拍打着翅膀从他面前飞过, 他动动鼻子闻着味儿。

    噢,原来是鸟啊。

    陈又虽然不是医生,但是他已经完全承载了原主的所有东西,包括医学知识,一点问题都没有。

    帘子后面没动静,陈又拉开椅子坐下来,翻翻病历本说,“大哥,你可以出来了。”

    悉悉索索的声音后,王大大穿上裤子坐到对面,“医生,我刚才忘了说了,我不光痒,还有点痛。”

    陈又噼里啪啦敲击键盘,专业的一逼,“那给你开个消炎药。”

    “你要穿纯棉的裤子,不能紧绷着,要宽松,透透气。”

    王大大忙不迭的点头,是个老实人,脸还是红的,“透透气,医生,我记住了。”

    “洗澡的时候不要用香皂,裤子不要用肥皂和洗衣液,用温水搓洗。”

    陈又说,“我再给你开一个清洗的,你回去按照上面的说明做,注意保持个人卫生,忌辛辣刺激的食用和酒。”

    “哦哦好。”王大大支支吾吾的,又是抓头,又是抓脸,好半天憋出一句,“医生,我可以做吗?”

    陈又想翻白眼,看把急的,大哥哎,不是说我,你真的好袖珍,我觉得你的另一半没有放弃你,一定是爱上了你巨大无比的灵魂。

    他看一眼大哥,“最好不要,等炎症好了再做也不迟,不差那点时间,你说是不?”

    王大大点头,更不好意思了,“是是。”

    陈又在打出来的单子上面刷刷签了个酷炫的鬼画符,“去一楼交钱。”

    王大大说,“谢谢医生。”

    陈又继续看下一个,这回是个小伙子,唇红齿白,模样不错,还没张口,脸就红成猴屁股。

    可以理解。

    换作陈又,那儿有毛病,也会很不好意思,先看看能不能自己好,如果好不了,就上网搜搜难兄难弟,从他们的痛苦里扒拉出一点苍蝇腿大小的安慰。

    最后确定没有办法了,才硬着头皮上医院。

    人嘛,都得要面子。

    陈又收收表情,捧着100的演技,照例询问病情。

    小伙子没出声。

    陈又说,“我是医生,你是病人,我们之间不需要有什么顾忌。”

    半响,小伙子出声了,还在变声期,声音哑哑的,他说自己用了三年五指姑娘。

    “现在我那地方突然脱皮了,我搓一下就掉一层皮。”

    陈又的心里一惊,卧槽,看不出来啊哥们,你才十六哎,就动用了五指姑娘三年?你这么玩,别说脱皮,早晚连皮都得掉光,就剩下肉了。

    他没有露出什么大的表情变化,淡定的问,“脱皮的现象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小伙子大概是说了嘴难以启齿的,人放开了一些,“就昨天。”

    陈又顿时对他有了好感,不错不错,算是及时来做检查了。

    重视自己的生命,是一件看似简单,却又复杂的事。

    陈又看了今天的第二只,可怜啊,都不成样子了,哎,明明还是个孩子,竟然就已经操劳过度。

    出来时,陈又问,“排尿有问题吗?”

    小伙子说有,“会尿不尽。”

    陈又在病历本上刷刷写着病症,“要彻底戒掉。”

    小伙子问,“不能慢慢戒吗?”

    陈又抬头看他,“你还年轻,路长着呢,等你长大了,会交女朋友,手就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