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京城街上那么多人围着她,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那你多适应会儿。”陈怀犹豫了一会儿,摸了摸她的头。

    回到府中时,等在门口的五里隔着五十步见到马上的纪盈就跑了过去。

    “小没良心的,想着我呢。”她下马抱起它,小东西格外黏人。

    陈怀见她一袭素衫,抱着猫温柔可爱,见她进了府就收敛了自己的眼神,又先去了趟军营。

    晚间等到他回时,却不见五里的踪影。

    “夫人呢?”

    管家答:“午后去公衙了,还搬了些行李过去,至今没回来。”

    “行李?”

    “哦,知府说是为了纪明咏将军的棺椁入京一事,所以……”

    不会今日就走了吧。

    陈怀忽而停住脚步,转身就往公衙去。

    “大晚上去哪儿啊?”

    至门前,幽暗烛火下女子裙摆轻扬,怀里是睡眼惺忪的五里,纪盈对上他慌张眼神笑问。

    “你没走。”他放了心。

    纪盈撇开他进了自己屋,把五里放到角落的小窝里,见陈怀跟了进来,她就关上了门把他堵在屋里。

    “开口让我留下这么难吗?”她问,见他眼神躲闪索性走到他身前,“这样,我亲你,你若回应,我就当你原谅我了。将军要面子,自尊自爱,我主动一些,这总行了吧。”

    她叹了口气,踮起脚仰头凑上自己的唇。

    只剩一寸距离时,她被他抱住了腰。

    “留下。”他开口了。

    内城司的事,他们可以再一起想办法,只要她不离开。

    得到答案的女子也不惊讶,浅浅一笑后自顾自解开了腰带,略微的冷意被房中炭火驱尽。

    “陈怀,看我,”她咬他的唇,“看明白我的所有。”

    第40章 修好

    五里是在睡梦里被抱起来的,陈怀把它抱到窗口递给了守在外头的喜雁。

    “用膳吗?”喜雁在窗口问。

    才脱了衣裳的纪盈又捡起来,念起还没用膳,正要应答被陈怀抱着压上了床。

    “不用了。”他说道。

    “谁说不用的。”

    熟悉的梦中场景,修长的腿被架在他两条胳膊上,她靠在床角撇过头,轻柔的吻落在下巴和额上。

    身上的伤好了许多,上一回时还光洁着的皮肤已有了大大小小的烙印。

    青丝垂下,乌眼明媚,上挑着的眉眼和生就魅意的面庞存了两分矜持。

    “先吃点儿别的。”他淡淡说着。

    扯下他最后一根腰带,纪盈把腰带拴在他脖子上,死死拉着腰带另一端逼着他低头和她亲吻。

    她欢愉时唇舌都在颤,颤抖着的唇舌也与他的唇舌交融着,一刻也不要分开。

    “陈怀,”情至浓时,她眷恋地看着他的面容,“内城司的事……”

    “你要监视我多久?”他握住了她的脖子。

    “不知道。内城司的探子,若是没有别的要求,或许监视你一辈子也是有的。”

    “那你就监视我一辈子,就是从此失了晋升的途径。”他捏着她下巴。

    倒也不用了。

    今日去公衙时,知府将皇帝的旨意告知了纪盈,她不用亲送兄长的棺椁回京,皇帝还封了一个安国夫人的衔给她。

    沂川府的山贼近日里归降了一些,山贼一向对安越平敬意颇深,为着前回纪盈帮着安越平的家眷逃跑的事,那些山贼对她还有几分敬,知府便想将这山贼先交给她训着。

    着急叫她去公衙,也是为此事。

    算了,明日再同陈怀说。

    “纪盈,”他抚着她面庞,往日里的眉目清寒也尽被欲色染尽,“我不违抗陛下,我们是不是就能相伴到老了?”

    她不知道。

    他语气里的希冀渴望让她心弦颤动,她不顾一切回应他。

    陈怀也想不出答案,索性加深了吻,把她放进自己怀里咬牙呢喃:“不论如何,你休想甩掉我。”

    翌日酸软着腰从床上起来时,纪盈开了几次口才发现嗓子也哑了。

    她起身去庭院中碰到陈怀练枪,直着腰上前去盯他一眼,他取下另一支枪放到她手中。

    “我教你。”他双手从她身后绕过,一身的热气围绕着她,纪盈偷笑未曾开口。

    早间知府便把昨日收到的旨意送到将军府上了,陈怀想着昨日太过心急了,闹了她大半夜也没问清楚她去哪儿了。

    “将军日日这么馋,还端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纪盈在他身前舞着枪笑,“这些日子实在辛苦了。”

    “夫人也不遑多让。”他咬了一口她耳朵,昨夜妖媚模样的人不知道是谁了。

    沂川府的山贼不少,当初金遥迢能够收服他们,使他们暂时为金遥迢所用,也是因为他们对安越平有尊崇之意,才愿意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