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无奈这人受不住,不过?片刻的工夫,身子便全软了,只?蜷缩在?她臂弯里喘息,央求似的轻轻推她。

    “唔……你,你慢些……”

    她默默叹一口气。

    看在?他身子没好全的份上,也不敢乱来。只?依着他,当?真放得轻柔又缓慢。

    只?是,并非真的放过?他。有?意加重缠绵厮磨罢了。

    一直到这人颊边绯红,终于被她放开时,连气息都喘不匀,身子微微发着颤,双眸波光闪动,眼尾如桃花色。

    她不由多看了两?眼,眼角危险地?眯了眯。

    手?上却行云流水,替他重新?盖好被子,将人妥帖搂住。

    “别再乱动了,躺好。”

    楚岚委屈得眼里水润润的。

    “妻主?……”

    “方才在?忘川水里泡了那样久,这会?儿能撑得住吗?已经陪你胡闹过?了。”

    她竖起一指,将他唇轻轻堵住。

    “听话。”

    那人自然是不依的。

    先头?被她撩拨得浑身生热,正是难受的时候。失了记忆的人,没有?道理可讲,胆子也格外?大些。伸手?便要来拉她。

    梵音却忽然嘶地?一声,蹙眉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他急道。

    “没事。”她满不在?乎,“之前受的一点小伤,都快好了。”

    他却立时不敢乱动了。

    只?捧着她的手?,翻来覆去,细细地?看。但她伤在?内里,原也看不出来。他便现出极懊恼,极愧疚的模样。

    老实在?她身旁躺下,用唇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印。

    “我不惹你了,你好好养伤。”

    她斜眼觑他。

    “这样乖?”

    “嗯。”

    他吸吸鼻子,自己蹭进她怀里,清瘦的肩头?紧紧靠着她。

    “你陪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梵音将笑意藏进嘴角,低低应了一声,回手?拥住他。

    九幽城终年昏暗,不见日光。

    寻常巷弄中,倒也能偷得一场好眠。

    ……

    从前在?天界时,她落入时空缝隙,他甘愿跟进去,陪了她三日。

    如今在?九幽城里,她亦陪了他三日。

    第三日上,他们一同坐在?小院子里,看头?顶藤花。

    楚父虽然多年孤身,日子又过?得清贫,却将这一方住处打理得极其用心。院中种了一株很漂亮的紫藤,有?年头?了,攀在?木架子上,如瀑如云。

    一串串藤花皆垂落下来,在?风里微微摇晃。

    “我记得从前,爹爹并无闲心侍弄这些。”楚岚微笑道,“如今倒也养成了这样满满一树,好看得很。”

    梵音动手?时,有?意将他身为凡人时,那些凄苦的记忆一同封去。

    因而他并想?不起来,他们父子曾经如何屈居于永巷,受人轻视,竭力谋生,哪里来的地?方与精力能够养花。还只?闲来当?笑话说。

    楚父也不会?揭穿,只?笑意温和。

    “你若喜欢,爹爹改日再讨了别的花种来,在?家里多多地?栽。”

    说着,将一碟新?做的白糖糕,推到他手?边。

    “这是方才新?蒸的,眼下大约刚好入口,你们两?个尝尝。我平日也不大做这些,要是味道不好,你们可照实说,不许哄我。”

    玩笑间,也是难得安逸的好光景。

    楚岚就着茶,慢慢吃了两?块白糖糕,直吃得双眼都满足地?眯起来,活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犯困躲懒的猫。

    一转眼,却又有?新?的主?意。

    只?见他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踮起脚去够头?顶一串藤花。

    只?是那架子搭得高,即便他身量修长,却终究伸直了手?,也还差二尺。

    “你做什么?”梵音笑看着他,“又瞧上那个了?”

    “嗯,好看。”

    “一天天的没办法。”

    她嘴上嫌弃着,却立时站起身来。

    以她的神力,不过?摘一串花,当?是不费吹灰之力。但她却并没有?替他摘,而是忽地?一矮身,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这人猝不及防,低低惊呼了一声。

    “又怕,又要闹。”

    她像是在?数落他,眉眼间的笑意却柔和。

    “看上哪朵了,自己摘。”

    他便很安心地?,让她抱着,仰头?仔细选了一串,在?他看来花形最均匀,色泽最好看的,轻手?轻脚摘下来,捧在?手?心里。

    梵音放他落了地?,刚想?回去坐下,衣袖却被人拉住了。

    “还有??”她挑眉。

    这人抿着嘴笑,抬手?轻招两?下,像逗小孩,又透着喜悦。

    “你过?来,身子低一些。再低一些。”

    她也只?能屈下膝,由着他。

    就见他倾身过?来,郑重仔细地?,将方才新?摘的那一串藤花,簪在?她发间。小花细碎,如流苏般在?鬓角轻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