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是在安慰自己,也在安慰苏阮。

    秦肆如果有能够胜利的把握,怎么可能会对小姑娘说那些话呢?

    碧荷听见了秦肆的话,秦肆在她带着小姑娘临走之前,特意嘱咐过她。

    让她把小姑娘带回邻国。

    这其中意义的什么?

    不过是他自己到死都无法解决那些隐患,怕那些人伤害了他的小姑娘。

    去邻国寻个庇佑罢了。

    好让他也安心……

    苏阮呆呆的看着,眼神没有聚焦。

    她不是傻子,只是反应有些迟钝点罢了。

    之前的气氛她也察觉出来了些许不对,但是秦肆一直未对她挑明,她也就没有追问过而已。

    如今倒好,也不用等她追问了,秦肆直接将事情全部表明给她看了。

    碧荷将她抱住,怀里面的小姑娘全身冰凉,凉的她有些心疼。

    肩窝处传来一阵湿意,那是小姑娘的泪水。

    碧荷稍微稳定好的情绪崩不住了,她放声大哭。

    一边哭一边拍着小姑娘的背。

    “阿阮,没事了,没事了……殿下会回来的,不要担心……”

    苏阮牙齿咬着下唇,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

    她突然一把推开了碧荷,语气有些凶狠。

    “你放开,我要回去找阿肆!这个玩笑不好听!阮阮不想陪你们玩了!”

    碧荷坐在地上,看着那个小姑娘暴躁的站起来就要冲出马车。

    看着苏阮不愿相信事实的模样,她咬咬牙,一个手刀将人劈晕。

    将人放在了马车的榻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小人儿躺在榻上,眼泪还在不停的从眼角滴落。

    很快便晕湿了一片布料。

    碧荷心疼不已,不停的用帕子擦着。

    就这样,苏阮的情绪有些激动。

    碧荷怕她生出意外,除了一日三餐的吃食以外一直牢牢的盯着她。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小姑娘很快就安分了下来,她乖巧的听着碧荷的所有安排。

    该吃吃,该喝喝。

    在外人眼中好像还是以前的那个小姑娘。

    可在身旁服侍她的碧荷确实心惊不已。

    她一向是以研究易容和观察人的好手。

    她发现苏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脸上的婴儿肥都少了些许。

    眼神中以往还带着的亮光也暗淡了。

    一月的奔波之下,他们也到了邻国的首城。

    揭了榜上的告示后,将苏阮这张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的脸往皇后皇帝面前一摆。

    那两人爱女如命,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个小姑娘是他们的小乖乖。

    激动的老泪纵横。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小姑娘哭个不停。

    各种心疼都显现在了脸上。

    可苏阮却是木呆呆的,没有什么大反应。

    皇后皇帝也不觉得惊讶,小姑娘在外漂泊这么久。

    再加上碧荷编的一些小姑娘在外面经常受欺负啊什么的话,他们也就自然而然的相信了。

    将苏阮安置在了宫中,大把的补品和各种首饰布料疯狂的拿了过来。

    恨不得将几年缺失的一下子给他补回来。

    已然过去两月,苏阮从未笑过,眸子也是毫无光亮。

    两月过后,燕国那边传来了消息,四皇子登基了。

    其余人全部被斩杀,原太子的消息毫无音讯,多半是被秘密谋杀了。

    碧荷收到消息的那一刻,早已做好的心理准备又崩了一次。

    她抖着手将手中的信纸烧掉。

    突然就不知道怎么面对苏阮了。

    如果把事实告诉她,她真的能承受住吗?

    ……

    今日不知道是什么节日,宫内一片热闹,大摆宴席。

    苏阮是宫中唯一的公主,自然也会参加。

    她参加到一半便和那皇帝皇后说了一声,跑了出来。

    小人儿偷摸跑到了宫外。

    这城中今日也是一片热闹,百姓的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小摊的各种小吃还在那里摆着。

    她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小摊,最终停在了一个卖板栗的面前。

    那摊贩看着有客人来了,格外的热情。

    “姑娘,我这栗子可甜了,你要不买一袋?不甜不给钱都行。”

    苏阮点头,拿了一袋付完银钱便离开。

    她抱着糖炒栗子,又买了一串冰糖葫芦。

    一个人默默的在大街上走着,四周的热闹声音让人心情愉悦。

    可她就仿佛与世隔绝。

    空旷不已……

    这里不像京城,没有专门的画舫看烟花。

    她只能爬到了树上,坐在树枝上看着。

    烟花绚丽而又夺目,依旧是让人挪不开眼。

    可莫名的,好像又觉得少了什么。

    苏阮拿着糖葫芦,拆开轻轻咬了一口。

    入口甘甜,可那糖霜只在外包裹了一层。

    甜味很快便散开,余下的尽是山楂的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