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慈爱地看了眼身后的黄金凤。

    “叔父!”黄金凤唤了一声。

    “他这孩子傻,他也不知虚肚鬼王就在后山,虚肚鬼王,与他毫无关系。”长老继续道:“断尾一事,他不过是想偷一缕神兽之气,也并未想害勾陈大人。”

    陈勾撇撇嘴。

    要不是他是天底下最尊贵、最强壮、最厉害的神兽,说不定真的要出事了呢!

    “嗯哼!”

    言七七看向黄金凤,问他:“九婴是不是被你砍了脑袋?”

    黄金凤指尖一颤,半晌点头应声:“是!”

    光有陈勾断尾的一丝,还不足够唤醒梧桐,阴气与神兽之气要相得益彰。

    阴气只能让梧桐动,而神兽之气却可以让他苏醒、有神识。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再弄一点神兽之气来。

    九婴亦是神兽之列,虽偏凶兽一些,但这几千年来,倒是未曾惹过事,而且还有九个脑袋,是他最好的选择。

    也曾打爆九婴一个头的言七七没资格说。

    她咳了两声,只跟他们算半山别墅魂魄的事,“不管怎样,私自收集阴气,困人魂魄,都要受罚。”

    她摸摸下巴,想了许久,对黄金凤道:“你家长老年岁大了,禁不起折腾,你便替我冥界打工万年吧。”

    黄金凤抬眸看向她,又听她道:“嗯,先帮我赚几个亿!”

    黄金凤:?

    梧桐的魂魄不稳,言七七将剩下的混沌肉给了他,至于什么时候会醒,言七七不知道。

    而她又多了个小奴隶黄金凤,还陈今肆的钱,也指日可待了!

    她搓搓小手,挺兴奋的。

    “咳咳。”陈今肆道:“其实……也不用这么急。”

    言七七瞪他:“次年七月十五我赚不满二十亿,是当不了阎王的!怎么?你有别的阎王人选了?”

    看她一副“你敢点头,就揍死你”的表情,陈今肆只是清了清嗓子,半句话没敢说。

    言七七很满意。

    回凤山的路上,言七七在想梧桐。

    虚肚说李珍妮是恶魂,其实早在一千年前,李珍妮就是那群觊觎梧桐肉的人。

    其实,是人贪心。

    她蹙了蹙眉,低头瞧了眼自己的手。

    阎王……是为人鸣冤。

    若是贪心之人,必遭天罚,若是有怨,冥界还他公道。

    “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

    无论是天神还是鬼神,神——庇佑世人。

    她缓缓抬起头,望着明媚的日头,第一次觉得太阳照在身上,还挺舒服的。

    言七七三人回到凤山,整个凤山热闹的不像样。

    “殿下,我家的那三只破壳了!”山婆婆握着言七七的手,老泪纵横。

    言七七很欣喜,不过转瞬,她纳闷道:“嗯?我也没说我是阎王啊?”

    她从来没在凤山这些鸟们面前暴露身份,就是刚刚在丹山,她也只是在黄金凤和凤族长老面前摆了下身份,怎么山婆婆会知道她是阎王?

    山婆婆:!!!

    “这、那……”凤求过来握住山婆婆肩膀,“哎呀,婆婆,我们快去看叔叔他们吧!”

    “啊,对对对,快走快走!”

    言七七:?

    她眯起眸子,盯着他们的背影,直觉哪里怪怪的。

    只是,还不等她多想,那边柳西川又冒了出来。

    听孟桃桃说,他又换了七亿多冥币,就为了来看凤果。

    言七七:“……”

    她都说了,凤果一千年前,还是个孩子啊!

    *

    柳西川跟着鸟族的人来到孵蛋大基地。

    看到这一排排的鸟蛋,他呆了呆。

    上一周直播暂停,他第二天只得无功而返,都没跟凤果说上几句话。

    当然,他想说,凤果和凤息都不大搭理他。

    所以,他只能孤孤单单地一只鬼跟在人家身后。

    “啊!小姑姑,你终于醒了!”

    一千年前,凤杀鸟族人时,其中就有一个刚刚从人间赶回来的鸟,正是凤果的小姑姑凤念。

    凤念从蛋里钻出来,睁着迷蒙的小鸟眼,不过一会儿,她化形成一位翩翩美人。

    柳西川看到凤念,整个人呆住了,手中的折扇应声落地。

    “念、念儿……”他无声呜咽。

    凤念回过头,瞧了眼他,上下打量了两下,很嫌弃。

    柳西川被她这眼看的,仿佛心口中了一箭,“念儿,你不记得我了吗?”

    他知道自己错了,前世,他就认为人生难得,当及时行乐,所以整日没个正形,和女子调情。

    只有念儿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她……应该是极欢喜他的。

    在他死了的那一天,外面下起好大好大的雪,是念儿帮他收了尸。

    昔日风光的柳家,一朝破落,无人相送。

    只有那个小小的婢女,会为他立冢,会给他烧纸,会担心他在地下有没有吃好穿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