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答得?行云流水,镇定非常,挑不出错处。皇帝轻叹一口气?,心道他说得?也对?。

    唐卿微微垂睫,攥紧了手中的拳。

    他在为徐音拖延时间。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尽管如此,朕还是要早日将?魏玉与玲珑凑成一对?。”

    唐卿沉默,俯首道:“臣先行告退。”

    他不能?让徐音沦为皇帝的豢.宠。

    ·

    徐音一下午都昏昏沉沉,回?去瞧见厂督的时候,不知怎的心里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

    “厂督……”

    她吸了吸鼻子。

    二人?坐在马车上,车轱辘声不断地响。徐音揉了揉通红的眼?,魏玉瞧见她这副模样,皱眉问:“怎么了?”

    “我……我……”

    “谁欺负你了?”魏玉心中涌上怒火,更多的是焦急,“谁欺负你,咱家第一个杀了他。”

    徐音咬了咬唇。她绞着双手,声线也随之发抖:

    “如果我告诉你,那个人?是皇上呢?”

    第30章 抱他

    话一说出?口, 她心里便直打鼓。

    这可是皇上,纵使她再傻,也不可能?不知道皇帝是九五至尊。厂督是臣, 他是君, 若是让皇帝不快, 他一根手指就能?让魏玉去死!

    “皇上?”魏玉微微蹙眉。

    徐音身?子往后缩了?缩, 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不悦。

    厂督恐怕要收回那句话了?……

    徐音咽了?口唾沫,恐惧和紧张涌上心头,她心里似乎被什么紧紧揪住,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厂督不会帮她的。他是坏人呀。

    “是皇帝, 也是欺负你的人,”魏玉微微一歪头, 漫不经心地开口, 话音却泛着森森寒意?,“既然是欺负你的人,那杀了?就是。”

    徐音一怔。

    厂督……居然愿意?为自己和皇帝对峙?

    小姑娘微微睁大了?眼, 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魏玉。她抿抿唇,又迷茫地低下头去:“那我?、我?会不会给你招来麻烦?”

    “今天发生什么了??”魏玉倏然发问, 语气不容置喙。

    被他这么一问,自己积攒了?那么久的情绪终于?爆发。

    她唇角一撇, 开始抽噎起来。魏玉紧紧蹙眉,瞳仁一缩:“他对你做了?什么?”

    魏玉显然慌了?神?。

    除此?之外?, 还?有滔天的怒火。皇帝居然贼心不死!

    徐音上气不接下气, 豆大的泪珠从两腮滚落:“他、他对我?心怀不轨……”

    徐音猛然抬头,看见魏玉一双湛凉的眸子里, 闪着幽黑的光。

    他话音生冷,嘴唇微张, 咬出?一句话:“老不死的东西,胆子挺大。”

    随即,魏玉看向缩在角落里,懵懵懂懂的徐音。

    此?时那滔天的寒意?,尽数融化。

    “怕什么。”他冷笑一声,“咱家要把?他杀了?,咬碎脖颈炖肉。”

    窗外?的风冷得很,徐音拢了?拢自己被吹乱的长发。窗外?的灯光顺着车牖透进来,徐音眼底澄澈,亮晶晶的。

    魏玉不自在地瞥过头去,徐音搓了?搓自己生冷的小手,却不觉得冷。二人的影子阴差阳错地依靠在一起,平添暧昧的味道。

    好像,厂督也不像外?头传得那般坏嘛,这不是挺好的么?

    虽然,有时候说出?来的话是挺吓人的……

    徐音顿了?顿,身?子往他这边靠了?靠。

    嗯,暖和。

    ·

    深夜,乾清宫。

    齐萤踏碎一地月光,披了?一件披风,随着宫人去乾清宫的路上。

    这是一个寒冷的夜晚,风冷得很,像是刀片在剜着人的脸颊。深夜的大内一片死沉,那昏黄的宫灯立在漆黑的夜中,勉强增添了?一丝生气。

    宫人提着一盏宫灯,齐萤微微敛眸,已经明白父皇要对她说些什么。

    踏入乾清宫,屋内暖气扑面?而来。齐萤浑身?都不自在,甚至觉得着暖气像是冷意?,让自己起一声鸡皮疙瘩。

    “萤儿,坐。”

    齐萤拜了?皇帝,这才缓缓落座。她神?色晦暗不明,只是依然穿着一身?红衣,眉头紧锁。

    “萤儿,父皇也明白你已然到了?出?嫁的年纪,应该收敛收敛性子,不应该再和唐卿偷偷出?宫,今后对你的名誉也不好。”

    齐萤冷嗤一声,自己的父皇还?挺会绕弯子。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微微扯了?扯唇角:“父皇有话要对儿臣说?”

    皇帝沉默半晌,还?是点头。

    想必齐萤已经猜到了?自己话里有话。

    他叹了?一口气:“你也到了?出?嫁的年纪,父皇给你安排了?一门好亲事。嫁到那里去,你就是一国君主的妻子,名正言顺的王后。”

    齐萤已经料到父皇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