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听了,顿了顿,才说:“随便吧,对她那种人来说,没什么具体惩罚,批评教育也没意义吧。”

    警察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如果你坚持对她进行追责,也不是不可以,会让她对你进行道歉,至于罚不罚款,还要另说。”

    林知夏苦笑一声:“我不稀罕她的道歉。”

    对于林若依来说,如果只让她轻飘飘的道个歉,就太便宜她了。

    至于罚款,也不过是林国富帮她出那笔钱吧?

    警察又说:“至于那些伤害你的人,等你的伤情鉴定出来,法院那边会判决,但你的伤势,看起来也不是很严重。”

    林知夏点了头:“别说了,我知道了。”

    这时,一名年纪稍长的警察走了过来,他挥了挥手,说道:“小刘,你先去忙吧,我跟这孩子说。”

    林知夏苦笑一声:“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名老警察是真的心疼这个孩子,就开口提醒道:“我听说,当时的情况,是那些人想要意图杀了你,还扬言说不怕警察,杀个人就跟玩儿一样,对吗?”

    林知夏一愣:“您的意思是……”

    老警察眯着眼笑了一下:“到时候,到了法庭上,就对法官实话实说吧。”

    林知夏顿了顿,刚要说些感谢的话。

    那老警察只是背着手,缓缓走开了。

    ——

    林知夏自己打车回到林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夜里十二点。

    但此时,林国富林母和林若依全都坐在客厅,一副等着她回来的样子。

    只是让林知夏意外的是,林国富并没有先前在医院里那样,直接对她大发雷霆,却依旧是面色不善的冷着一张脸。

    林母见她回来,忙站起身来说着:“知夏回来了,饿不饿,让刘阿姨给你热了饭。”

    她说着,就要招呼着刘阿姨把饭端上来。

    林知夏连忙制止:“别忙了,没胃口。”

    林母尴尬的说着:“不饿就别吃了,这么晚吃东西胃里撑,也不好。”

    林知夏不想理她,转而看向了坐在沙发上,正佯装看书的林若依。

    林若依现在心里也在打着鼓,她从警局被问完话,在林国富和林母去了警局,派司机把她送回家之后,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

    她害怕林国富和林母去了医院见林知夏,林知夏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可又怎么会呢?

    林知夏应该不会知道,是她把她骗到隔壁包间的吧?

    她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可万一呢……

    事情总有万一,不过好在,林国富和林母回了家之后,听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林知夏其实也是不知道的。

    林若依刚放下心,又听林国富说了林知夏被带到警局的事。

    她心里又开始变得七上八下的,一直持续到林知夏回来。

    此时,就算脸前有书挡着,别人看不到她苍白的脸,也控制不住的手脚发抖。

    忽然,她听到林知夏问她:“若依,你还好吧?”

    林若依被林知夏吓得手一抖,连忙抬起头来,看林知夏对她的态度,还是笑着的,她一直高高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还好,林知夏是不知道的。

    林若依强装淡定,笑着说:“我没事啊……”

    林知夏笑了笑,走到她身边,坐下来,又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当然没事,毕竟,有我这个替罪羊嘛。”

    林若依忽然脸色大变,她猛地和林知夏拉开了距离,不敢置信的瞪着林知夏。

    但林知夏却依旧是笑着的,她抬起那个没受伤的手臂,用手心拍了下林若依的肩膀,说:“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玩。”

    林若依已经被吓了一身的冷汗出来。

    偏偏林母还好奇的打量过来,问道:“知夏,你说什么呢?什么来日方长?”

    林知夏笑着说:“没什么,对吧,若依?”

    林若依也跟着机械似的点着头:“对,没事。”

    她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林知夏什么都知道了。

    可是,她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又不跟林国富和林母说呢?

    她对自己笑着说出来的那句“来日方长”,让她心里顿时毛骨悚然,冷汗一阵接一阵。

    林知夏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慢慢报复自己吗?

    林知夏欣赏完她那惊慌失措的模样,站起身来,就要上楼。

    就听林母叫住她,说道:“知夏,你外婆刚打电话过来,说周天让你一起去医院看她,我看你肩膀上有伤,不方便就不让你去了。”

    久久沉默的林国富也开了口:“你妈妈说的对,你身上有伤,就不要再折腾了,让若依替你过去就行了。”

    林知夏笑了一声,她刚才还纳闷为什么林国富忽然没那么大气焰了,原来是外婆打电话过来了。

    林国富其实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他平时对所有人都是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无论是在公司对待那些级别比他低的同时,还是在家里,都是一副他的权威不容置疑的样子。

    可在外婆或者舅舅面前,他总是做出一副识相的样子。

    林知夏勾起嘴角,说道:“我自己的亲外婆,为什么要让一个外人代替我去?”

    第25章 夏染

    林知夏甩下一句话, 也不管林国富又愤怒的吼了些什么, 直接上楼回了房间。

    林知夏已经决定了,她无论如何也是要在后天去医院看外婆的, 无论林国富再怎么反对, 也不可能让她改变主意。

    林国富的盘算其实林知夏心里也清楚, 毕竟她如今受了伤, 如果这件事让外婆知道了, 以外婆对她的关心程度,自然少不了会向林国富兴师问罪。

    林国富当然不想让她去,可就算林国富因为这个原因对她吹胡子瞪眼多加阻挠,林国富也是对她毫无办法。

    难不成, 林国富还能把她关起来吗?

    他还没这么大的本事,可以大到可以只手遮天。

    可她也并没有打算把自己受伤的事告诉外婆, 毕竟外婆身体不好, 正在医院养病期间,肯定是不能受太大刺激的。

    林知夏回到房间, 换了身新的衣服穿上, 她把那件换下来的, 满是血污的校服上衣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天早已经黑下来,虽然a市是大城市,夜里也无比的热闹繁华,但是林知夏所在的富人区的人却是作息很有规律,一到了晚上十点,就算是在外面夜跑的年轻人, 也会快速回家休息。

    外面安静的吓人,林知夏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盯着电脑屏幕出神。

    她不禁想起来,刚才上楼的时候,林母对她问也不问,竟然只是习惯性的问她饿不饿,对她身上的血迹也是视而不见。

    林知夏不禁苦笑了一声,或许,这样的母亲的确在上一世的时候给了她足够的自由,她无论做什么出格的事儿,林母都坐视不理。

    但也正因为这样,林知夏才觉得,如果当时林母稍微强势一点,不要什么事都听林国富的,或许,她就能跟林母的关系亲近一些。

    可现在她这副不负责任的模样,林知夏如果说自己心里不难过,那也是假的。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脑袋这才清醒了一些。

    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既然她如此执迷不悟,那她索性也就不再奢望这些她抓不住的东西了,毕竟各家的情况都不相同,所谓的母女亲情,也不是她想要抓就能抓到的。

    不过,林知夏又忍不住想起来,上一世的时候,母亲为了给她找补习老师的事,到处求人帮忙介绍的情景,又想起了因为她考试作弊那件事,林母被校领导喊到学校,她在校长室崩溃大哭的情形。

    林知夏终究还是彻底狠不下心来。

    她不禁想,算了算了。

    说到底,她和林母之前,也没那么大的深仇大恨。

    她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林知夏对她,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只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罢了。

    如果将来,她把那些□□裸的证据甩在她面前,到时候她要是还听林国富的话,那将来,事情会怎么发展,也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想到这里,林知夏终于打起了精神。

    她拿起桌上那部,舅舅给她专门买的手机,打开了上一世她一直很喜欢的那款游戏,打算打一把放松一下。

    她打开了游戏,上次玩的时候她并没有关注,目前她的旧账号竟然等级还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