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胡老爷这么说可就不对了,眼下不光是进了我的兜里,可也有 股进了您的兜里。”

    郑江停邀请了胡劲鑫加盟,以成本价往上几文钱的价格出货给胡劲鑫开调料铺子,扩大市场,时下两人都有得赚了。

    胡劲鑫大笑:“同舟共济。走,咱俩 道去酒家里喝两杯。”

    “今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才开业几天,生意突然跟断了的水 样。”

    仇氏古董煮的伙计搭着张擦桌布,跨腿坐在板凳上,个个愁眉不展,饭点的时间店里的客人 只手都能数过来。

    “六子回来了!”

    不 会儿, 个伙计打扮模样的男子从街上跑回店里:“今儿怕是没什么生意了。”

    “到底怎么了?可是庆丰楼又出了新菜?”

    叫六子的伙计摆了摆手:“是郑氏调料铺子上了新货,人家都把底料拿到铺子卖了,现成儿的,大伙儿都涂方便新鲜自己买了底料回家做了,谁还来酒楼里吃啊!不单如此,城南还新开了 家调料铺子。”

    “那底料贵不?怎么卖的?”

    “ 块儿 块儿卖的,好似有三两重的模样,那边的伙计说 块儿够煮 次古董煮,做别的菜可以做好几回,人怕你做不来,还教煮古董煮的注意事项咧,也是四十文 块儿,跟 罐子豆瓣酱 个价格。”

    “这说得我都想去买了。”

    “你还真别说,我闻着那锅里化开的底料,直想咽口水,要不是挤着的人忒多了……掌柜的!”

    仇霖从店里出来便听着伙计围在 团说话儿,听到如此 番话脸都黑了 圈儿:“我花钱就是为了请你们杵在这儿闲聊的,还不赶紧去忙!”

    “是,是我们这就去!”

    仇霖 拳头锤在门板上,老脸腮帮子硬成 团。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仇霖也有今天,瞧他那 脸不爽快的模样我便心下畅快!”

    郑江停吞了杯酒,他说城南那么多酒家作为不去,非要坐着轿子大老远的来这条街,原来是为了来看仇霖吃瘪。

    “胡老爷为何与仇霖可有什么过节?”

    “这老东西张着家业大,几次三番想要我把常枝许配给仇永年,我不答应便在生意生同我使绊子,那只不学无术的癞□□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郑江停眉心 紧,那只死胖子当初 边垂涎楚纤, 边还想着娶个家世好又貌美的正房,当真不要让好事儿都给他占尽了。

    “素闻仇家少爷纨绔好色,家中妾侍成群,着实不是良配,胡公子当则 段好姻缘。”

    胡劲鑫端起酒杯敬了郑江停 杯:“为人父母者,为之计深远,我是断不能看着常枝入虎口。夫人去的早,这些年我把常枝拉扯大,家里就他 个孩子,仇霖打的什么主意我心里有数,怎能遂了他的意。明面儿上胡韩仇三家是世家,其实早就已经不睦了。”

    “他能老实本分的做生意也就罢了,偏生手段不干净。眼下你入了食肆这 行啊,可算是让他啃着了硬骨头。”

    郑江停笑道:“仇霖眼高于顶,瞧不起我这小本生意,不愿加盟于我,做不成朋友,他又不安分,也只能做对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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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开了春后又到了村民购置春种,租借粮食的季节,村民们着急忙慌,城里的地主老爷也没能闲着。

    这阵儿城里的地主大户纷纷大开春种铺,去年秋收好,租借出去的粮食差不多都收了回来,地主没有亏损,自然是都蓄积了力气今年租借粮食出去。

    郑江停同仇家在酒楼上的争锋暂时放了下来,紧赶慢赶的买了间小铺子,也准备卖种子租借粮食了。

    今年愿意租借粮食的人多,但凡是有点闲钱的都想进来掺和一脚,什么布匹店啊,灯笼铺啊,饭馆儿啊,随处可见店门口贴 可租借粮食的告示,去年买进粮食的人多,买的数量也多,一年下去没吃完干脆开春给租借出去,等到了秋收能赚上一笔不说,旧粮也换成了新粮,跟搞投资一样。

    租借的地方多了,对于城里的老爷来说竞争也就大了,只得放低些租赁门槛,像去年的出租条件肯定是达不到了。

    楚纤一大早就和邹筠一道去城外的寺庙里烧了香,回来的时候正巧看 城里到处都是租借粮食的告示,频频有村野来的百姓去询问租赁条件。

    他只知道今年出租粮食竞争挺激烈的,竟不知已经到了这般地步,这同去年老百姓求 租赁的场景完全反了过来,眼下倒是成了村民货比三家,择选最适宜的地主东家了。

    前几日郑江停一直在为调料铺子的事情忙碌,耽搁了种子贩卖出租的准备,现在才开铺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太晚了,但晓得郑江停有个空间在,他肯定又不会放下这笔生意。

    楚纤放下轿帘子,对坐在一旁正闭目养神的邹筠道:“娘,待会儿我便不同您一道回宅子了,我去新铺子一趟。”

    邹筠睁开眼:“去新铺子作何?”

    “我去看看郑哥把那边的事情安排好了没。”

    邹筠点了点头:“你去吧,路上小心。”

    随后又拉过楚纤的手,交待道:“可别忘了要紧事,早些叫停儿回来。”

    楚纤莞尔:“好。”

    新铺子开的有点远,在城北的主街上,出行倒是容易从那边经过,只是距离宅子和其余的店铺稍微有些远了,但郑江停志在缙城的四个方向都有自己的铺子,倒是也不在乎远近了。

    楚纤到铺子时,外头正聚集 好几个身形魁梧的汉子,来来往往的搬卸粮食进铺子。

    郑乐远远瞧见了他,连忙上前招呼:“主夫怎么过来了?”

    “就是来瞧瞧,老爷呢?”

    正说 ,郑江停在屋里听到声音便自个儿出来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进城便让娘先回去,自己过来了。”楚纤往铺子里走:“动作倒是快,竟然就要拾掇好了。”

    铺子里整齐置放了好些麻袋,铺间横放了个长木盒,分割成了数十个盒子,里头放了不少种子的样板货,楚纤抓了一把谷子,松散又饱满,这是去年收的那批好粮食。

    “粮铺开起来本也费不了多少事情。”郑江停道:“我又签了六个长工,你要不要瞧瞧?”

    楚纤惊疑:“外面的那几个?”

    郑江停轻声一笑:“是了。郑乐,去把他们几个叫进来见见人。”

    几个汉子一排溜站齐,高矮身形竟然都差不多,身强体健,瞧着还挺像练家子,二十出头的年纪,看 明媚的楚纤竟还不好意思瞧,齐齐道:“见过主夫。”

    从小菊进宅子邹筠给了赏钱起,郑家就兴起了见新仆从要给赏钱的习惯,楚纤瞧着几人都憨厚老实,拿了钱袋子让郑乐挨着发了赏钱,也算是认了当家里的仆从。

    “以后主夫吩咐的差事儿就是我吩咐的,办事都勤勉些,继续去忙吧。”

    “是。”

    人继续去搬运粮食后,楚纤才小声道:“这些长工你签了多久?”

    “十年。”

    楚纤眉心一动:“没少花钱吧?”

    “确实没少花,但是值当。”郑江停拉 楚纤坐下,递了杯茶过去:“这些都是在武馆里小练过的,而且没跟过别的主子,咱们是头东家,等十年期满后咱们家里没有什么大事儿,多数都是会继续跟咱们,彼时年纪上去了,价钱也就不如时下高了。”

    “况且咱们家里也确实需要人看家护院了,而且眼下租赁粮食出去,总要有人手运输粮食。”

    楚纤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却还是认同郑江停的话,生意做的越大,人手也就要的越多,往坏里说,若是有人滋事挑衅,也得有人撑 场子:“现在挣钱了你就使劲造吧。”

    郑江停道:“等 卖了春种,粮食租赁出去以后,我打算跟胡老爷结个账把庆丰楼买下来,也省的每月缴房租了。”

    说到这儿楚纤不禁担忧:“你可看到城里多少地方出租粮食的,今年恐怕粮食没有那么好租赁了。”

    郑江停闻言笑起来,郑乐道:“主夫有所不知,今下城里虽然竞争激烈,但是咱们铺子尚未开却先有了一批客人,未等咱们把招牌挂出去,这两日前前后后来了不止三十户村民前来询问粮食的事情,可比咱们 急多了。”

    “我不是同你说了吗,去年就在阳亩村卖过一次,村民们见了成效,自然是追 在我这儿租赁买种子,你等 看吧,明儿个开张就会有村民过来了。”

    “如此便好。”见没有太多操心的,楚纤道:“那你今日便早些同我回宅子里,这些日子也够忙碌的了,好好歇息一下,明儿再过来。”

    说忙倒是也不至于,他不过是监工罢了,下力气的事情还是别人给做的,不过既然媳妇儿开口让早点回家,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郑乐颇会看眼色:“那老爷和主夫便先回宅子吧,这边的活儿左右也不多了,奴会好好看 。”

    “得,那便走吧。”

    郑江停和楚纤一道回了宅子,路上两人商量着晚上做点什么吃好。

    自打家里条件好了以后一日三餐桌上都有肉,日子过的富足了,吃穿自然是不用愁,但是却不如家境贫寒那时,三五几天或者十天半月吃回肉食,吃起来那简直是满足似神仙,眼下天天有的吃,倒是不如那会儿吃肉快活了,也不晓得是嘴养刁了,还是向往的东西变成家常便饭后不珍贵了。

    “你俩也不必思考买什么肉食了,今儿娘回来时亲自去肉市买了条羊腿,还是野山羊,只管想着怎么做就是了。”

    邹筠温和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两口子同时回头。

    “娘今儿怎么有这么好的性子,亲自出门去买菜了?”

    邹筠面带喜意:“还不是为 你俩的事情。”

    郑江停面露疑惑:“我俩能有什么事情?”

    楚纤抿着唇:“娘,我先进屋了。”

    郑江停看了楚纤一眼,又见邹筠笑眯眯的,他扭身追了上去,后知后觉的问道:“什么事啊?特意叫我回来的?”

    楚纤干咳了一声:“娘今儿去寺庙的时候在外头请了个大夫,说是精通香火延绵一杆医术,今儿恰巧有空闲,这便被娘请回来了。你赶紧收拾一下让大夫来看看吧。”

    郑江停眉心先是一紧,接着偏头咂摸了嘴:“不是,还真请大夫来看我啊?”

    他上次这么说就是为了哄 人而已,找个大夫来看他未免也太打脸了,他不要面子的吗。

    “看看怎么了?”楚纤见他反应有点大,蹙眉道:“再说了前些日子不是你说的吗,这事儿我可一直都有放在心上的,只不过瞧你忙 ,也没好打断你。”

    郑江停吊 眼皮子:“你不会是觉得我不……有什么问题吧?”

    楚纤装傻充愣:“我又不是大夫,怎么会知道你有没有问题。”

    郑江停捏了捏睛明穴。

    “停儿,快来!”

    楚纤伸头往邹筠的厢房瞧了一眼:“快去吧,别让大夫久等。”

    郑江停胸口起伏,瞧着自家媳妇儿一脸期待的看 他,虽很不情愿,却也没法:“你不跟我去?就看我一个人啊?”

    “我已经看过了,大夫说只是身子有些弱,好好调养着就是了,没什么问题。”

    郑江停觉 问题两个字落在耳朵就怪刺耳的,他竖起眉毛,一把搂过楚纤的腰,自上而下的看 他,带着警告的语气道:“不许同人说请了这种大夫到家里来给我看诊。”

    楚纤抿着唇憋笑,看到英俊的男子满面阴云,有气却又不能发,倒是像自己拐骗了他一般。他伸手圈住郑江停宽阔的肩膀,扬起脖子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口,柔声道:“知道啦。”

    郑江停的脸色好看了些,指腹摸了摸被亲的下巴,眼睛却没有离开过楚纤的唇,楚纤体虚,唇色总是淡淡的,生气有些弱,跟那美人灯一样,方才人抿唇笑,倒是把唇给咬红了些,语气温柔下来像撒娇一样,怪勾人的。

    他舔了舔嘴角,有点意犹未尽,到底还是忌讳两人还在花园里,想着那日在阳亩村就够尴尬了:“回来再同你说。”

    郑江停到邹筠的厢房,里头早有个年过花甲的老大夫等 了,一撮花白胡子不长不短,瞧着有点出老,但一双眼睛却是亮的很,面向看 倒是挺正派的一个医者。

    邹筠见郑江停老实配合,长松了口气,高兴的站了起来,似是哄 郑江停一般:“你们瞧着,娘去厨房准备晚饭。”

    郑江停想邹筠今日可真够奇怪的,默默点了点头。

    老大夫瞧了郑江停一眼,身高体长,面貌俊朗,单看外表全然不像是有香火烦恼的男子,不过到底是见多识广的大夫,也不敢亲自下定论,想着郑家偌大的家宅,男主人英俊又正直壮年,但家里却只有一房妻室,这原本就有些稀奇了,再者邹夫人又是着急相,若是没有点问题应当不会大老远请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