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舍得给贺沉钱。

    可如果他的钱会给贺沉带来压力,那他宁愿换一种方式,与贺沉共有。

    小沉,以后你要是再跟我闹分手,财产分割的官司能打很久,我们两个也能纠缠很久。

    江迟宴嗤地笑出了声,“恋爱脑我见多了,有心机的恋爱脑我还是第一次见。”

    这时,闻砚深看向了出现在江迟宴背后的人,脸色微微一变。

    第123章 贺沉,已经是我的人了(一更)

    沈罪从电梯里出来,眼里的阴狠与冰冷遮住了原本的温和,走到闻砚深面前,问道:“贺沉在哪儿?”

    圈子就这么大,警方调查贺沉的案子,根本瞒不过沈罪。

    “跟我来。”外头人多眼杂,闻砚深把沈罪带进了贺沉的病房里。

    病房门重新关上。

    沈罪摘下口罩,看向病床上的人,目光落在贺沉缠着纱布的左手上,“你的手……”

    “沈罪老师,您怎么来了?”贺沉以为沈罪是来探病的,“我手没事的,养几天就好了。”

    “什么叫养几天就好了?”沈罪打断贺沉的话,脸上的表情是平时很罕见的怒不可遏,“贺沉,为了个男人你连命都不要了,是不是?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妈妈她……”

    贺沉隐隐察觉到什么,“你认识……我妈妈?”

    沉默片刻,沈罪拿出几张边角泛黄的旧照片,递给贺沉。

    “这是二十年前我和你妈妈的合照。”

    “贺沉,你妈妈十三岁那年,我八岁,被人贩子迷晕了卖去做器官供体,是你妈妈动了恻隐之心,求着你外公用光家里所有的积蓄买回了我,救了我一命。”

    那时候,林家穷得有上顿没下顿,家里的钱只够供一个人读书。

    沈罪和林殊,一个是初一的年级第一,一个是高三的年级第一,成绩都很好。

    林父公平公正,说,这次月考,谁的成绩好谁就继续读书。

    沈罪故意少答了一科。

    林殊交了白卷。

    当天,她就收拾书包离开学校,跟着林父种地捞鱼,说不念了,老师三番五次来找,她都不回去。

    沈罪不愿意让姐姐没有学上,遗憾终身,所以他只留下一张纸条,表示他会赚钱补贴家里,供姐姐读书。

    当天晚上,年仅十三岁的沈罪拿着一把零钱和几个馒头离开了林家,定期往家里寄钱。

    后来,林父积劳成疾去世了,沈罪听到消息赶回去,却得到了他姐姐和一个教授结了婚,在外地定居,不会再回来了的消息。

    自那以后,沈罪便联系不到林殊了。

    直到……他在娱乐圈里看到了那个一炮而红的北大学霸,那双眼睛,与林殊实在是太像了。

    “林殊是我姐姐。”沈罪看向贺沉,“论辈分,你该叫我一声舅舅。”

    贺沉不敢置信地看着沈罪。

    他怎么也想不到,时隔多年,他居然还有个舅舅活在世上。

    “舅……”一声舅舅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像鱼刺入喉,咽不下,又吐不出,扎得他嗓子生疼。

    不等贺沉说完,沈罪看向闻砚深,笑了,“闻砚深,我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

    “您问。”闻砚深压下眼底的震惊,像见家长一样,态度尊敬。

    “四年前,你跟贺沉谈过一段,做到哪一步了?”沈罪冷眼看着闻砚深。

    即使闻砚深和贺沉是同龄人,但闻砚深从小生长的环境复杂,十几岁见识到的东西,只怕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

    在沈罪看来,闻砚深和贺沉在一起,就是羊入狼口,就是大灰狼在诱拐小绵羊。

    贺沉已经压住了心底的酸涩,平静下来,听到沈罪的话,赶紧抢先说道:“沈……舅舅,我们没做什么,只不过……”

    “我在问他。”沈罪淡淡地说道。

    闻砚深说:“贺沉……已经是我的人了。”

    第124章 娇养长大的一棵白菜,被猪拱了(二更)

    沈罪脸色铁青,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闻砚深!!!”沈罪气得瞪闻砚深,大怒:“他那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闻砚深趁热打铁,态度严肃认真,“我会负责,负全责。”

    负责……闻砚深咬重了负责两个字,低哑的声线轻轻滑过贺沉的耳膜,暧昧到了骨子里。

    贺沉捂着脸,脸红害臊得厉害。

    想说点什么,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沈罪脸上的温和散的一干二净,面无表情地问:“现在,贺沉的剧,贺沉的广告,贺沉的综艺,都是你投资,那我是不是可以大胆猜测,我们家孩子进娱乐圈……也是受了你的引诱?”

    “……是。”闻砚深轻轻点头,坦坦荡荡地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