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还在船上呀,难怪自己还能活着。

    那日他下船后,就被一群黑衣人伏击,他佯装自己重伤假死,一名黑衣人试了试他的鼻息,然后汇报给了一名男子。

    “秦大少,人已死。”

    在他拼命屏住呼吸装尸体的时候,他听到男人那句,“那就好,我们得赶紧去a城,还要解决我那好弟弟。”

    黑衣人是如此的肆无忌惮,都没有打算收拾杂乱的杀人现场,就放任于证躺在港口集装箱旁。

    他们一行人离去的脚步声让于证松了一口气,过了半响,他看到远处有人过来,便拼命大声呼叫。

    见到来人竟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陈笑,他如释重负,说了句,“千万别送我去医院。”

    之后于证便再也撑不住地昏迷了过去。

    于证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将给了肖萧听,“肖先生,救命之恩,我当涌泉相报。万小园的位置,我绝对没有说谎,你可以找人去查。另外。”

    肖萧打断了于证的话,“你怎么会觉得,我不会送你去监狱?就凭你做的那些勾当,贩卖omega的生殖腔,我们救下你,是为了让你被联邦法律审判,而不是让你苟活。”

    于证试图巧言令色地规避他所犯下的罪行,其厚颜无耻程度可谓翘楚。

    于证听到肖萧的痛斥,不怒反笑,“你有什么证据?我是联邦的合法居民,多年来一直辛勤工作,作为纳税人,我没什么可指摘的,至于什么贩卖omega的生殖腔,更是无稽之谈。我告知你万小园的位置,也是做好事罢了。”

    他大言不辞,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模样。

    “我有。”

    时韵一反常态,她冷静地说出了让众人一震的话语。

    时韵从于证和肖萧的争执中,再一次认清了于证这个人。一如当年,没有丝毫改进。

    她看下于证的眼神里带着悲痛,又有一丝怜悯。

    当年,她为父母所迫,嫁给了与时家门当户对的黄家。但婚后她并没有和黄家家主琴瑟和鸣,而是冷面以对当时的丈夫。

    黄胜,也就是黄家家主,难能忍得了自己妻子的冷漠和无情?在百般挽回婚姻无果后,他选择了放手。

    而时韵拿到离婚契书的第二天,就立马收拾行装去找于证。

    却意外目睹了于证和秦楚深的会面,她第一次见到了与她记忆里完全不一样的于证。

    不再如同学生时代的真诚、谦卑、善良,而是一脸高傲地谈论omega的生死。

    于证把omega当作货物来谈论,眉眼间全是对世俗的厌恶,和对人性的鄙夷。

    接受不了现实的她,掩面而逃。

    但不幸的是,不善掩饰的她意外被秦楚深发觉了异样,因害怕秦家对时家打击报复,她无奈地选择了假死。

    这也是为什么时家误以为她已经香消玉殒的根本原因。

    于证扫了一眼角落里的时韵,突然露出一丝不耐烦。

    “各位,不会相信这个水性杨花、胡说八道的女人吧?”他憋憋嘴,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讽刺。

    他多年前意外发现时韵在皇家加勒比邮轮做着服务员的工作,出于一时的愤怒,他打点了当时的邮轮管理,之后,时韵便沦落到在邮轮里做洗衣婆子。

    于证本以为高傲的大小姐忍受不了这样的屈辱,可一晃过去十多年,她没有选择离开邮轮,而是甘心地做着这份摧残人的活。

    也是如此,他心头被抛弃的恨意慢慢闲散了很多。

    可笑,她时韵怎么可能会有证据?他们已经多年没有交集了。

    于证嗤笑,不在意地耸耸肩。也许这是肖萧联合时韵做的局?真是愚蠢。

    时韵没有理会于证的嘲讽,她的眼神变得悠远,“你当年拜托邮轮张管理保存的册子,我有复刻本。”

    什么!于证惊愕,他明明已经收回了那本册子。

    时韵挑眉一笑,于证居然从她的神态里看出了几分当年时家大小姐娇艳洒脱的风姿。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躲在邮轮里度日?还不就是你和秦楚深的生意被我发现了,秦楚深急着对我下手?也对,他定然不敢直接对你说出缘由,毕竟我们曾经也有一段情啊。”时韵扯开口罩,环抱着胸,倚靠墙,慢慢悠悠地说道。

    “我本来躲在邮轮里,没想到张管理越来越苛责我,我使了个小计,竟然发现让我陷入如此境地的,是你,于证。”

    于正没想到此事会被时韵发现,一时之间眼睛闪烁,不敢直视眼前人。

    时韵目光灼灼,“但张管理也是个嘴不严的,被我一试探,就抖落出你的事,还有那本册子。”

    “就这样,你还不相信,我有册子吗?”时韵声音低柔,却句句带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