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不当电灯泡,最后李佳慧跟她一起来红玫瑰练歌厅。

    晚上七点钟,整个街霓虹闪烁,车来人往,歌舞升平,唯独红玫瑰大门紧锁,里面只开了一盏灯。

    “今天休息,不对外营业。”

    来的客人都别挡在门外,这些人怨声载道。

    “你们怎么回事?每天只开门营业五个小时,竟然还跟公务员一个作息时间?每周休息两次?”

    “放着钞票不赚,你们老板飘了啊?”

    “天啊,我今天特意从外地回来,就想跟朋友来这里k歌。”

    “小哥,通融一下行不?你们明天休息吧?”

    挡在门口的小子叫小栓,人很机灵,每次见到人都笑的见眉不见眼,今天却一直冷着脸,显得很不耐烦。

    “咋了?为啥不营业?陆老板是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李佳慧歪着脑袋问道。

    苏玫瑰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有啥毛病?”

    “不是,我猜他想跟你来个二人世界,烛光晚餐什么的。”

    “言情看多了吧?你自己觉得会跟我有关系吗?”

    李佳慧嘿嘿笑着,“不然他想跟别人过二人世界?”

    看到苏玫瑰,栓子走过来说道,“君哥说这两天你都不用过来做饭。”

    他朝不远处看了眼,压低声音说道,“你这几天都不要出学校,跟她在一起,千万不要落单。”

    栓子指指李佳慧,“君哥说,苏玫瑰要少一根汗毛,都是你的错。”

    啥意思?两姑娘一脸的懵逼。

    “赶紧走吧,别在这儿发呆。”

    栓子挥舞着胳膊驱赶不愿意离开的客人,然后大门一锁,扬长而去。

    “怪不得你不乐意嫁给陆君,就他这种怪......

    脾气,我能一天跟他打八遍架。”

    仔细体会栓子话里的意思,苏玫瑰惊出一身的冷汗,她招呼李佳慧赶紧骑车走人。

    “怎么了?跟后面有鬼撵你似的?”

    “佳慧,你说会不会是侯老大的人想要抓我?”

    李佳慧怪叫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敢当街抓人?”

    “行了,你小点声。”

    怎么不可能发生?连她重生这种玄幻的事都发生了,被绑架又不是第一次。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陆老板把你家的债都还清了吗?”

    苏玫瑰心里咯噔一下,那天回去,她妈妈哭诉,苏富强又拿钱出去赌。

    “佳慧,我想死的心都有了,老天为何要这样对待我啊!”

    她想不通,赌真的会让一个人失去人性吗?

    苏富强一定又去侯老大那里赌,输了再把自己抵出去,这都完全有可能。

    “玫瑰,你干脆去检举你爸爸,只有警察叔叔才能制得住他。”

    苏玫瑰凄惨的笑笑,“不行,我做不到,如果我把他送进监狱,我妈妈该怎么办?”

    王娥是那样在乎自己的名声,不希望亲戚朋友知道她过得不幸福,为了维护可怜的自尊心,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两人急匆匆赶回学校,幸好住宿舍,两个姑娘还有个伴儿。

    红玫瑰练歌厅。

    今晚歇业,楼上一间可以同时容纳十几个人唱歌的大包房,靠墙边一溜儿长沙发,只坐着两个人。

    陆君叼着烟卷,不耐烦地看了眼旁边的人。

    “侯爷,苏富强的赌债,我可是全都给还了上,你这张借条……”

    侯老大五十多岁,满脸的横肉,被烟熏得焦黄的大牙参差不齐。

    “那是以前的,这张是前几天刚欠......

    的。”

    陆君嗔怪的看了眼负责盯着苏富强的手下,对方已经抖成了筛糠。

    “君哥,那天我吃坏了肚子,一不留神就……”

    陆君摆手,示意他不用说。

    一个人想赌,就是打断他的双腿,他也能想招儿满足自己的赌瘾。

    “我只管以前的,新的你找他要啊。”

    “哦,我就等陆老板这句话,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

    陆君警惕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苏富强已经穷的底朝天,连他老婆结婚时买的银瘤子都给当了,房子归你所有,所以他能偿还赌债的,只有他女儿。”

    “你是说苏玫瑰?”

    “正是她。”侯老大淫笑着。

    之前苏富强说拿她女儿抵债,被侯老大暴打一顿。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卖孩子偿还赌债的事?

    所以陆君接手苏富强的欠债,侯老大是乐意的。

    但是现在情况变了,因为他不小心,看到了苏玫瑰的唱歌比赛,其中二十张场外投票,就是他让人操作的。

    干了一辈子缺德事,怕死了下地狱被小鬼折磨,想学陆君,转行做正经生意。

    苏玫瑰就是一颗摇钱树,怎么能便宜别的小兔崽子?

    “她不行!”陆君一口拒绝,示意纪晨曦拿钱,还上老赌鬼的账。

    “陆君,你名字里带君字,吐口吐沫,落地就是个钉,是你说不再管苏富强的债。”侯老大阴鸷的眼神,如同伏击的猛兽,危险又可怕。

    “侯爷夸大了,我是个小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一定要跟我作对?”侯老大猛地站起来,他的人迅速围了上来。

    陆君不为所动,呵呵冷笑着。

    “明明是侯爷来找茬,干嘛往我身上泼粪......

    ?”

    “你!陆君,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你那废物侄子,能护得住苏玫瑰?”

    他想弄走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狂妄不可一世。

    “侯爷,事在人为,再说人家姑娘愿意跟你走吗?”

    “你也说了,事在人为,咱们走着瞧!”

    侯老大带着人离开,纪晨曦立马将大门锁住。

    “人安全回学校了?”

    纪晨曦点点头,打开包房大灯。

    “君哥,苏富强这个狗东西,出尔反尔,要不要教训教训他?”

    “要,给我狠狠地打,打死算我的。”陆君气的把烟灰缸砸的稀巴烂,叉着腰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难平心中气愤。

    三娘说,要积德行善,能帮的忙一定要帮,能救的人一定要救。

    于是他脑筋错乱,揽下跟他毫无干系,没有任何交集的烂赌徒的债。

    因为陆家的魔咒,他想趁着自己还活着,把路子都给铺好,至少让他们改变现状,地狱让他一个人去下就行了。

    可是他做了这么多,该死的苏富强,又把事情弄回到原点。

    “君哥,我还是那句话,要不然你收了苏玫瑰,就陆志明吃里扒外的性格,我怕他最后双手送出苏玫瑰不说,还会联合侯老大,反咬你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