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说了些什么,苏玫瑰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如坐针毡,只想快点结束这种令人倒胃口的酒局。

    终于陆君抬起他的大长腿,斜睨着她,“苏老师不回学校上课?现在的小学老师咋这么没有责任心?”

    “哦,对对对,张总,侯爷,我先走一步。”

    “等一下,让我司机送你回去。”

    张继东拦住她,掏出手机。

    “苏老师,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不管外界对张继东评价如何,能结交这样的大人物,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看到她掏出一个粉嫩的新手机,陆君皱了皱眉头,手插在兜里,显得很不耐烦。

    “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的犬子跟你差不多大,有机会你们认识认识,一定会有共同语言。”

    “好,张总再见!”

    出了大门,陆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对张继东的司机说道,“我送她回去!”

    司机也不敢拦,只能眼巴巴看着苏玫瑰被粗鲁的推上陆君的吉普车。

    “会开车吗?”

    一上车陆君就变了个人,冷冰冰,毫无温度。

    “我喝酒了,开不了车,要不然你叫高大哥来。”

    她想下车,发现车门被反锁,陆君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醉眼迷离。

    “我打电话给高大哥,号码告诉我。”

    抢过她手里的手机,翻来覆去看看,陆暴君冷笑,“行啊,怨不得把传呼机送回去,原来是看不上啊。”

    “还给我!”苏玫瑰气不打一处来。

    “陆老板,我想我已经把话说明白,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不行,你跟我的关系,我说的算。”

    “你!”

    苏玫瑰磨着后槽牙,“你还想做我的主?”

    “嗯?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以前……......

    做过你的主?”

    苏玫瑰生气说道,“你想把我嫁给你废物侄子,这不是干涉我人生是啥?”

    陆君理亏的喃喃道,“你吵吵啥啊?我又没聋?都说了不逼着你嫁人,你咋没了没完的,这事能不能翻篇?”

    “不能!”

    她一声河东狮吼,疯了般抢过自己的手机,“开门,我要下去!”

    “不行,除非你送我回去,我没吃饭,喝了酒,胃疼!”

    “疼死你,给我有啥关系?”

    “我要是死了,你就是罪魁祸首。”

    “为啥?”她气急败坏的问道。

    “见死不救呗!”陆暴君不知廉耻的答道。

    “……”

    她要是再跟他说一句话,就是狗!

    把电话打到歌厅吧台,响了半天无人接听。

    她又不知道高银河的号码,只好忍气吞声的爬到驾驶座。

    摸到方向盘的瞬间,她突然打了个激灵。

    上一世她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身亡,说心里话,现在还有些阴影在心头萦绕。

    深吸口气,她给自己加油打气,都过去了,必须克服心理障碍,不然这辈子她都摸不了车。

    发动车子,吉普车缓缓驶向幸福里,陆君的家。

    到楼下,等了半天发现后座没有动静,回头一看,苏玫瑰吓了一大跳,只见陆君捂着肚子,紧闭着眼睛,脸色煞白的侧卧在座位上。

    她见过他胃痛时可怕的样子,看来刚刚没有诓骗她,的确是犯了胃痛。

    真是……真是冤家!

    “喂,你能不能走?”

    要她扛上楼,别把她的塑料体格子压散架子了。

    陆君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因为痛忍不住哼了声。

    “到了啊?”

    几乎就在瞬间,他就恢复成常人,苏玫瑰惊的瞠目结舌。

    “谢了......

    ,你回去吧!”

    盯着他瘦削的背影,苏玫瑰还是没忍住自己廉价的同情心。

    也不知上辈子到底是谁欠谁的。

    一个星期没来,房子有点潮湿气,被他砸碎的茶几扔在一边,地上还有没有打扫干净的碎玻璃。

    他赤着脚进入卧室。

    “苏玫瑰,可不是我请你进来的,日后你别说我又占你便宜。”

    对他背影忿忿的挥挥拳头,她就是东郭先生,可怜一头不知感恩的狼,真是贱啊!

    冰箱里的菜都发蔫,她只好用小米,红薯,鸡蛋熬了点粥。

    敲门,发现门是虚掩的。

    “陆老板,粥放在桌上,你吃点。”

    门开,苏玫瑰差一点敲在他脸上。

    “吃饭!”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陆君倚着墙看她穿鞋。

    “苏玫瑰,我去海云市了。”

    弯腰穿鞋,该死的鞋带什么时候系了个死疙瘩?

    “你好像很介意海云市的房子,我去看了下,房子朝向和地段都不错,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海云山。”

    什么破鞋带?该死的怎么没带把剪刀?直接剪开就一了百了。

    “你为啥恨陆志明?在我去你家提亲之前,你跟他压根不认识,为何恨之入骨?对他下最毒的诅咒?”

    卖鞋的人太坏了,为啥要系鞋带?明天她就把这双鞋扔进垃圾桶。

    越着急鞋越穿不上,她的脾气越来越差,眼泪在眼中直打转。

    “苏玫瑰,你很奇怪,我以为能在海云市找到答案,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穿不上该死的鞋,她生气的拎着鞋就往外走。

    陆君的话就跟鬼魅一样追了出来。

    “苏玫瑰,我若死了,会安排好你的将来,算是前段时间伤害到你的补偿。”

    “嘭”的一声,房门......

    合上,眼泪夺眶而出。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全都该死!

    她好不容易竖起的刺儿墙,今天第二次轰然倒下。

    他是魔鬼吗?为啥要说最后那句话?她根本不领情好吗?

    心绪不宁,她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逛,不知不觉来到陆志明家附近。

    余慧娟从一辆出租车下来,手里竟然拎着一个名牌包。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她手里的包苏玫瑰记得,每次出门余慧娟都会拿出来,回家后仔细擦干净放到柜子里。

    后来她又买了好多只名牌包包,唯独偏爱这只粉红色的古驰。

    前世记忆回来,苏玫瑰立马恢复战斗力。

    她不能被陆暴君几句不着边际的话打击到,复仇是她唯一的目的,她要这个虚伪歹毒的女人付出代价才行。

    陆家此时的经济条件根本不可能让她买一只价值上万的皮包,在她身上砸下重金的人是谁?叶龙江吗?

    “阿姨,好几不见,你最近过的好吗?”

    突然被人在身后重重拍了一下,余慧娟不悦的回头,想看看谁这么没教养。

    “苏玫瑰?怎么是你?”

    “我来看望我爸爸,阿姨,你的包好漂亮,在哪里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