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就是,多放几天假休息休息谁不喜欢啊。”

    “平时做工累得半死,这几天难得休息高兴都来不及呢。”

    “俺婆娘最高兴了,还叫俺陪她去逛街咧。”

    一群人嬉笑成一团,全然不见停工带来的阴霾。

    九点后,果然来了一些租户,他们先是巡看了自家的店铺,发现真的没有在施工后,就不满地大喊大叫起来。

    白长青和工头听见声音赶了过来,背着挎包的中年女人一眼就认出了老陈是这里的工人。

    女人大步走到他的面前,尖着嗓子骂道:“怎么回事,怎么不开工,你一个臭打工的还敢旷工。”

    站在一边的白长青听这话很不舒服,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女人看旁边的白长青皱眉的样子,又把矛头指向了他:“你又是谁啊,少站在这里多管闲事。”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指,就要戳到他的脸上了。

    老陈看女人这个蛮横的样子,一把扯下她指着白长青的脸的手指,“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素质,老泼妇一个。”论起骂人,年过中旬的老陈可不输这个女人。

    被骂“老泼妇”的女人气得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拿起小挎包就往两人身上抡,边打还一边破口大骂。

    其他跟女人一起来的租户闻声赶来,连忙把女人拉开。

    白长青强忍着心里的厌恶感,对女人和其他租户解释道:“我是青宇派过来跟各位沟通的工作人员。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不要在工地闹事,也不要来打扰施工队。”

    他并没有说自己是老板,一则自己快要不是了,二则看这些租户的情绪,说自己是老板,估计今天连这个门都踏不出去。

    一个满脸怒气的男人站了出来,“沟通,沟通什么?我们去你们公司要退租,你们不让退,商铺这边也不施工,你们什么意思。”

    老陈说:“刚停了不到一礼拜,你们急什么。”

    男人骂道:“你一个打工的插什么嘴!”

    这男人估计是跟刚刚那个蛮横不讲理的女人是一家子,骂人的话如出一辙。

    白长青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在场的人都安静一下。但是没几个人听他的,七嘴八舌地比早上六点的菜市场还早嘈杂。

    他大了声音:“都安静一下,听我说!”现场终于安静了一点。

    他接着说:“施工队预计再过两天就会动工,并不是永久停工。我不知道各位从哪里听到的风声,说我们这个工程会烂尾。但是我可以跟各位保证,商业街的建设一切都在顺利进行。”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就是,你一个小小的工作人员,说话算什么事。”

    “我可是听说青宇内部快要连老板都换了。”

    ……

    安静了不到两分钟,人群又回复了吵闹的状态,甚至有几个男人动手开始推搡老陈和白长青。原本只是口头上的争吵,突然变成了动手打架。

    “报警!报警!”

    场面乱成一团,白长青赶紧喊站在外面的工人打电话报警。

    警察很快就来了,好在对方的战斗力不强,施工队这边在老陈的命令中也只防守不打人,所以现场并出现流血事件,警察了解情况后给几个领头的租户定为寻恤滋事带走了,其他人也纷纷散了。

    白长青的额头在混乱中挨了一拳,这时候已经肿起来了。老陈看见他头上一个大包,吓了一跳。

    “白总,你头上肿了好大一个包啊,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白长青伸手摸了摸,“嘶。没事,我等等回去敷点冰块就好了。”

    混乱结束,一群人站在工棚前的空地上,有冷风吹来,白长青内衣单薄,打了个冷颤,才发现自己的外套不见了。他转身回去刚刚的店铺找,却看见扔在地上的外套已经被踩得脏成一块烂布了。

    他随意的捡起来,走到外面找了个垃圾桶扔了。

    一个工友进工棚给他找了件干净的牛仔外套给他,“白总,先穿我的吧,你这骑自行车,不穿外套肯定冷。”

    “没事,都快中午了,不冷。”

    “今天阴天没太阳,我这外套干净的。”

    白长青推辞不过,就穿上了这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有点小了,但还挺暖和的。他跨上车,挥手跟几个工人告别。白长青的车都走了,老陈还在后面喊:“白总,你那额头记得擦药。”

    自行车骑出广场,白长青看见路的另一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宝马,他觉得有点眼熟,但是也没特别在意,加快车速继续往公司的方向去。

    谢古樊这趟出差去了三天,回来后就自己给自己放了两天假。第一天在宿舍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觉,看自己脸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就起来把宿舍的东西收拾收拾决定搬回家里住。早上起来,他把东西搬上车,就打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