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肉夹馍是招牌,大课间我请大家吃吧。”

    好家伙,刚来就请全班吃东西?

    这不得热烈欢迎一下,好换取长期饭票啊!

    班上的同学反应了一会儿,吹口哨的,鼓掌的,起哄的比什么都来劲。

    至于闫贺安为什么在首都念了一年,大老远跑临城来,没几个人关心。

    同学们空前热情地鼓掌欢迎,这一动起来,唯一没动的那个就有点显眼了。

    张尧赶紧往下按了按:“嘘,都小点声,别影响别的班上自习。”

    学生们的交际张尧不方便干涉,他眉头一皱,把还趴桌上觐见睡神的那个叫起来:“安浔,安浔!我站这儿你还睡呢?昨天开学报道你翘了还没找你谈话,下早自习来我办公室一趟。”

    闫贺安顺着张尧的话头跟着看过去。

    趴在最后一排的男生肩膀头动了动。盖在脸上挡光的胳膊伸直,脑袋还留恋地搁在课桌上,背先弓起来,跟晒太阳被吵醒的猫似的。

    安浔睡眼惺忪地撑起身。

    他按了按有点酸痛的颈椎,惯性地朝张尧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余光看见了黑板上的名字。

    视线又从张尧自然地转移到他身边的人。

    安浔困得迷糊,走神一样盯着闫贺安看了一会儿,慢慢疑惑地皱起眉。

    起猛了。

    出现幻觉了。

    看来无缘无故打钱的蓝毛刺青哥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了。

    套上个校服还真挺像个正经学生的。

    两人隔空对视,讲台上的闫贺安也不着痕迹地怔了怔。

    画风差的再大,到底是同一张脸。

    昨天刚见过,没道理认不出。

    “……”

    “…………?”

    草了。

    这世界,也太小了点吧。

    第2章

    不怪安浔怀疑人生。

    讲台上的人除了那张脸,跟昨天安浔见到的人没半毛钱相似的地方。

    不羁叛逆的蓝头发染黑了,剪短了,干净利索的连吹毛求疵的教导主任来都挑不出毛病。

    新校服整洁的跟学生会那几个标兵一样,连个褶皱都没,把运动款式穿出了笔挺感,令人牙疼的“端庄”。

    前后差距之大仿佛刚从’古惑仔’剧组杀青,转头就进了’我的少女时代’。

    转学生也挺意外,若有所思地凝视着他看了两秒,蓦然微微一笑。

    安浔被他笑得后背发毛,心想笑屁。

    他试图将昨天叼着烟不乏戾气的痞相、跟眼前表情无辜看着他笑的这位画上等号。

    确实是一个人……个鬼。

    规规矩矩背着双肩包,扣子扣到最上头一颗,看着连句脏话都没说过。

    真能演。要是这位按原本的路子大张旗鼓地来学校,张尧得当场掏出两粒速效救心丸。

    安浔心道,影帝啊。

    几个念头在脑海里过了一圈,也就一瞬间的事儿。

    他打了个呵欠,兴致缺缺地错开视线,漠不关心。

    关他屁事。

    正看着他笑的闫贺安见他撇开头,笑容淡下去。

    张尧给闫贺安找座位:“你个子高,坐后排没问题吧?”

    闫贺安没戴眼镜,多半不近视。

    “嗯。”闫贺安很好说话的点点头,抬手一指,礼貌在两个空位里选了一个,“老师,我喜欢靠窗。”

    张尧没有异议:“行,这样更好。安浔没掉出过年级前三,他坐你旁边对你有好处,有什么不会的放心大胆的问,他不会拒绝你的。”

    瞬息之间被安排了个彻底的安浔缓缓抬头:“?”

    他觉得大尧对他整个人都有误解。

    成绩好只是脑子好使,跟人品没关系。张尧有必要明确这一点。

    安浔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他这辈子的人生信条是努力做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不祸害别人,但也坚决不为他人吃亏或牺牲。

    朋友也不值得,朋友会背叛。

    家人除外。

    安浔有话直说:“老师,我不想要同桌。”

    “安浔啊,你的意见我知道了。”张尧拧开茶杯盖吹了口气,和蔼可亲地无奈道:“但是没办法,我主意已定。”

    安浔:“……”

    他郁闷地抓了一把头发。

    任清华深表同情,幸灾乐祸。

    也就大尧能管管安浔了。

    一个人坐最后一排容易自闭,她认为安浔的确该有一个同桌。

    闫贺安朝着安浔走过去。

    全班都嗖嗖嗖扭脖子看向靠窗的角落——最后一排是安浔的绝对领域,生人勿近。

    在班上绝大多数人看来,安浔性格挺不合群的,什么活动都不参加,没什么集体荣誉感。

    春游不去,篮球不打,社团不参加,高一开学第一天分座位就直言不需要同桌,暑假无论哪天叫他出来玩都不去。

    暗恋安浔的人不在少数,没一个敢告白,怕被拒绝了以后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