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抱我嘛。”

    妈妈明显被可爱到了,拍了拍小女孩的脑袋,把她抱起来。

    “嗯,我们回家。”

    爸爸帮妈妈戴上了毛线帽子。

    小女孩搂着妈妈,半张脸埋在妈妈的肩膀里,圆溜溜的眼睛偷偷看向闫贺安和安浔。

    闫贺安朝里坐没留意,安浔倒是正好跟小女孩的方向对上,他咬着泡芙,注意到小女孩在看他,朝她小幅度挥了挥手。

    小女孩盯着他看,咬着手指头朝他笑了一下,也挥了挥。

    闫贺安看见安浔挥手,摸不着头脑地扭头,刚好看见小女孩在挥手。

    一大一小两个冤家再次四目相对。

    小女孩眨了眨眼。

    鸡汤喝多了,闫贺安脸发烫,烧得慌。

    对小孩子来说,脸会红的人,在童话故事里都不会是坏人。

    所以这一次,她没有害怕。

    闫贺安瞅着她,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

    临出门前,他为了防止烟瘾上来,拿了一颗薄荷糖。

    安浔给他吃过的薄荷糖。

    刚才在体育仓库里,安浔先给了他话梅糖,他本想把薄荷糖给安浔的,转念一想怕他看见一模一样的薄荷糖想太多,最后没掏出来。

    小女孩伸出手来。

    闫贺安把薄荷糖放到她手心。

    风铃声叮咚叮。

    一家三口消失在夜色里。

    闫贺安撑着脑袋,拿出喝酒的架势喝冰可乐。

    喝完他往桌面上一趴,嘟嘟囔囔的:“啊,我醉了。我上不了课,但我可以去ktv唱歌。”

    安浔觉着习惯这件事挺可怕的。

    才几天的功夫,他对闫贺安耍无赖这件事,已经可以做到选择性视而不见。

    他心平气和地推推他的肩膀:“起来,回家还要默写单词,你不是说背了一百个。”

    “默写?”闫贺安脑袋抵在桌面上滚了半圈,侧躺着扬起脑袋拖着腔子装傻:“我脑子不好使,我忘了。”

    安浔:“……”

    他无言地看着闫贺安,不知道拿他怎么办。

    闫贺安枕在桌面上,夹起一颗泡芙塞进嘴里,跟安浔打商量:“这样吧,我们约法三章,给我学习找点儿动力。”

    安浔示意他说来听听:“你说。”

    闫贺安迅速直起身,掰着手指讨价还价:“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你知道吧?毛驴往前走都需要胡萝卜呢,我爱玩儿不爱学习,你得尊重我一贯自由的天性。”

    安浔看着他:“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闫贺安摆出态度:“学一天玩儿一天。学的时候我会认真学,玩儿的时候你得认真陪我玩儿。”

    安浔按了按太阳穴:“你要玩什么?”

    闫贺安大手一挥:“我定,你跟我一块儿就行了。唱歌打球爬山蹦极逛公园,具体干什么看我当天的心情。”

    安浔没立刻说话。

    他慢慢地咬着最后一颗泡芙,睨着闫贺安。

    半晌,他点头。

    “随便你吧。”

    闫贺安咧嘴笑起来。

    他拎着书包神采奕奕地起身,一反常态的积极:“走吧,回家默写单词。”

    安浔给他妈文静雅发了条消息,按下闫贺安准备叫网约车的手,拉着他去坐公交车。

    他偏头:“我查过了,这条线二十六路直达。”

    路灯的暖光落在安浔身上。

    闫贺安看看他,依言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喂,我请你吃饭,你请我坐公交。”

    安浔拉着他往前走,没回头。

    “好。”

    第24章

    这个时间点的公交车空荡荡。

    两个人在倒数第二排坐下来, 安浔把窗户往后拉到底,吹着风安静眯起眼睛。

    临城的夜景简简单单,路灯, 不多的霓虹, 夜空,一轮月亮。

    有些老土的红配绿霓虹在写字楼表面闪烁着。

    肩膀一沉, 安浔偏头,闫贺安大咧咧地枕着他一指窗外:“我也要吹风。”

    安浔挪了挪肩膀示意他一边去, 闫贺安念念叨叨地装傻“你看天上是不是飞机线”, 安浔无言看他两秒,视线随着转了过去,认真看半天后确认闫贺安是在无中生有, 也没拆穿他拙劣的表演。

    闫贺安瞥见安浔目光落在窗外,露出一丝狡黠的得逞笑容。

    他没再吭声,就这么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感受掠过脸颊的凉意。

    深夜和清晨的空气总是有种露水的气息。

    等信号灯的时候, 迎面是一辆双层巴士。

    闫贺安问安浔坐过没有,安浔回忆了一下点头, 说很小的时候坐过。

    次数寥寥, 行驶路线跟他活动的范围不合。

    “我第一次离家出走的时候, 就是坐的这种双层巴士。”闫贺安气定神闲的, 懒洋洋跟安浔讲起他的光辉叛逆史, “那个旋转楼梯我一直觉得特别酷, 第二层第一排的位置整面都是玻璃, 家用汽车都变得像玩具车一样小, 骑着电瓶车路过的人像火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