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九娘平日里看着跋扈,但毕竟娘家无权无势,自然沈怀远说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

    “吕氏,你所言可为真?”府尹鹰一般的眼睛看向吕九娘,“据赵金所言,他可亲眼看到了沈陶漪亲自和孙权见了面。”

    沈怀远看向孙权,顿时了然,原来纰漏在这儿。

    不过关于这事儿,他早就想好了对策。

    吕九娘跪在地上老老实实交代:“我是派人与孙权对接,那人身材与老爷万般无二,孙金看错也是情理之中。”

    说完便看向孙金问道:“你是何时看到那人与孙权见面的。”

    孙金吞咽了一下口水,面对府尹他不敢撒谎:“约,约是戌时。”

    沈怀远听了立马说道:“戌时天色已晚,看错也是有可能的。”

    沈思言闻言缓缓走向吕九娘,在她面前蹲了下来,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让人看了不禁心中一颤。

    “那敢问叔母,那日与孙权交接之人,现在何处?”

    “我让他帮我办完事后就给了他一笔银子让他走了。”仿佛打好的草稿一般,几乎在沈思月话落,吕九娘就接了上去。

    “你可知他的去向?”府尹在上面问道。

    吕九娘摇了摇头:“不知。”

    那就是迷案了。

    “来人,将此人押入大牢,听候发落。”府尹有了决断。

    沈思言看着府尹眼神眯了眯。

    呵!听候发落?怕是个缓兵之计吧。

    所有人都知晓其中还有些说不通的地方,可一个案子就被这样定了性。

    惹草刚要上前,就被沈思言拦住了,对她摇了摇头。

    “府尹大人,”沈思言上前一步,“民女斗胆一问,大人要如何处理此人?”

    沈怀远作为沈家家主,府尹平日里应该拿了他不少好处,若是把家主的夫人处理了,他的油水自然要少一些。

    吕九娘虽出身不好,但毕竟是沈怀远的夫人,若是吕九娘背上了买凶杀人的名号,沈怀远的面子也没了。

    府尹被沈思言的话一堵,不知该如何作答。

    “此事还需商讨后再做决定。”旁边的师爷反应很快,对沈思言说道。

    沈思言看了眼师爷,冷笑一声:“民女有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府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揉了揉眉心:“讲。”

    沈思言看了眼吕九娘,又看了眼沈怀远,说道:“不若牢狱之刑减少,当众打她三十大板,以警示众人妄想通过不正当途径来实现自己的目的,这也顺便提高了京兆府的威慑力。”

    第9章 不可强迫

    “不行。”吕九娘大叫一声,朝府尹那里爬了几步,“大人,民妇知罪,愿意坐牢,望大人不要听信此女说的话,她分明是在公报私仇。”三十大板,那她半条命都没有了。

    老爷说过,她不过是去狱中住几日,他在外面会打点好一切,不日便会来接她。

    沈怀远看到吕九娘的动作,直接黑了脸,羞愤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当初为何娶了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外面站了许多百姓,不停地有人对着吕九娘指指点点。

    府尹惊堂木一响,百姓瞬间安静了不少:“沈思言,本官还不需要你来教我如何断案。”

    沈思言嘴角一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看得教人不舒服。

    “大人,您应该知道我这人,最爱去些烟花柳巷。”这若换是寻常女子,莫不是要说,怕连门口都不敢进,但听着沈思言这口气,去烟花柳巷的地方还是值得人骄傲的事情了。

    府尹凝眉,一时搞不清她要表达什么。

    沈思言不理会众人的目光,抬步踏上了台阶,来到了府尹面前,微微福身,保持一个和府尹相同的高度。

    “今天这事儿你我心里都清楚,事实究竟如何,你说我要是哪天心情不好,找美人的时候顺口抱怨了几句该如何是好?”

    沈思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府尹,府尹缩了缩瞳孔:“你这是在威胁本官?”

    青楼和茶馆向来是消息传得最快的地方,尤其青楼,不少达官贵人都去那里消遣,若是有人借着此事上报朝廷,那就不仅仅是银子的问题了。

    更何况,沈思言名下就有一个酒楼和一家茗楼。

    沈思言站直了身子,无辜的耸了耸肩:“民女不敢。”

    府尹犹豫了两息的功夫,改了话:“就照沈小姐所言,吕氏买凶杀人,应当众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此话一出,两道灼热的视线都落到了府尹身上——沈怀远和吕九娘。

    但府尹已经不打算更改,让人把吕九娘带了出去。

    “老爷,救我啊老爷。”吕九娘还在那里大喊,沈怀远原本想要叫住府尹,但听到吕九娘狼嚎一般的嗓门又止住了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