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左邻右舍时不时的帮衬,傅随自己本人也勤快,现在傅随生活过得还不错。

    “糖饼?”束林秋有点兴趣,“是那种中间包的糖汁,外边是酥皮的那种吗?”

    “不是这个。”傅随摇头,“没有馅,是一整块酥饼,加鸡蛋糖牛乳和面粉烤出来的。”

    束林秋倒是没听过这种做法。

    傅随很自豪:“这是我爷爷那边传下来的,到我这里我又做了改良,味道那叫一个香酥可口,镇上最好的糕点铺子也比不上的。”

    第15章 小辫子

    傅随给束林秋端了一盘糖饼做饭后点心。

    糖饼形状圆圆小小的,外表金黄,凑近能闻见淡淡的奶香,属于束林秋没吃过的那种。

    很多糕点凉了之后味道会大打折扣,显然眼前的糖饼是属于凉了也好吃的类型。

    酥软香甜不腻,而且不会太干噎嗓子,束林秋多尝了几个,男人给他倒了茶,眼巴巴看着他,束林秋就把剩下半盘给了他。

    傅随的视线在两个人当中转了一圈,他一开始以为这两人是朋友,但是看起来又不像,男人帮束林秋推轮椅,但是这两人看起来不太像主仆,说两人是那种关系的话也不太合理……因为傅随看见束林秋对男人的态度就像是对小孩子,而男人本身……也确实看起来有点不太聪明。

    但是男人对束林秋又太不一样,他不慎从束林秋身边过去 ,碰着了手,束林秋还没说什么,就见那男人充满占有欲的眼神凉飕飕的看过来,充满攻击性,吓得傅随以为男人下一秒就会暴起杀他。

    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很怪,尤其是这个男人,看起来像变态

    当然聪明的傅随并没有贸然开口,这多不礼貌啊,他虽然只是一个平平无奇卖糖饼的少年 ,但他可是读过圣贤书的。

    而且非亲非故的,哪里轮得到他讲话。

    “公子,味道如何?”傅随看见自己的饼被吃光了,很开心的问。

    “很好吃。”束林秋点头,看着吃了嘴角都是碎屑的男人又摇摇头,“就是容易脏嘴。”

    傅随笑了:“好吃就够了,不掉渣的话,糖饼就不好吃了。”

    束林秋给男人擦了擦嘴,他没意识到这类动作他已经很熟练了,男人也自然的由他动作。

    外人傅随现在再看这两人,又会觉得没那么怪 。

    说过了他读的是圣贤书,对很多事情的可接受度都是很高的,就算束林秋当面坦言自己是断袖,他也不会用什么异样的眼神看待。

    束林秋颇为赞同的点头:“也是,不容易掉渣就不酥了,不酥不软的饼无异于嚼蜡。”

    傅随要去做第二天去集市的糖饼,束林秋摇着轮椅过去,也跟在一旁看。

    傅随用来做糖饼的房间挺大,坐着轮椅的束林秋和站着的男人并不会占位置。

    只见他动作熟练的加料和面,将面团放在模具里,引出形状后放在烤盘上。

    他并没有生火。

    “若是现在就烤,不会难吃,却没有现做的香。”傅随笑着解释。

    他需要早早的起来把饼烤好,然后带到镇上去卖,清晨的集市,带着香甜的糖饼带着余温,傅随的生意一直很好。

    “你不怕我在这里看,把你的手艺学去了么?”束林秋问。

    傅随自信道:“公子一看就是不凡,怎么会有兴趣偷师这个?当然,若是公子能将我手艺学去了,也是公子厉害。”

    束林秋问:“你每天都要去镇上卖饼吗?”

    傅随说:“也不是,偶尔也会偷懒,不过等到了市日是一定会去的,这个时候生意才好呢。公子你来的巧,第二天就是镇上的市日。”

    傅随和束林秋描述了集市的盛况 ,听得束林秋相当想去,他来过人间,但更多都是路过,并没有去停留看看去了解。

    当然,仙界也是有集市的,但卖的东西不太一样。

    “公子若想去,明日有去镇上的牛车……唔。不过您这个情况可能不太方便。”

    何止是不方便,集市上人来人往,并不适合坐轮椅的人逛。

    “有点可惜。”束林秋耸耸肩,面部有些遗憾之色,不过释怀的相当快。

    两人聊天的时候,男人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他的视线专注在束林秋身上,傅随那花里胡哨的动作并没有多吸引他。

    好香……

    他伸手,勾了束林秋一缕头发小心翼翼的把玩着,发质柔软顺滑,摸起来很舒服。

    束林秋仿若未觉,自顾自的和傅随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傅随谈吐不凡,虽然局限于山村,不及束林秋见多识广,不过或多或少也能束林秋说些话,两人看的世界是不一样的,两人并没有因此而排斥,反而很好的开始互通。

    傅随说自己挺想离开这里的,倒也不是说这种日子不好,就是总觉得自己不太属于这里。

    束林秋没轻易透露自己是仙家人士的事情,只是说自己生了重病,想要在剩下的日子里游历大好河山。

    傅随把东西都准备好之后,两人聊的也差不多了。

    束林秋觉得自己的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垂了下来,侧眼一看,男人居然给他编了两条小辫子,手艺倒是不错,匀称漂亮,只是末端是用干草丝绑住的。

    男人眨眨眼,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一旁的傅随见状,乐了:“这辫子倒是可爱,我去给您拿条发绳。”

    男人把束林秋推出门,见束林秋没说话,就轻声说:“娘子不喜欢,就拆掉。”

    说着就要去解开。

    “没事不用。”束林秋伸手去拦,不偏不倚正好碰着男人的手背,没想到男人手腕一翻,竟是直接和他两手相握。

    男人的手掌温热宽大,正好抚上束林秋微凉的手,一下子有了一种温暖的归属。

    这份暖意没持续多久,束林秋就挣开了,有些不自然的握了握拳。

    男人感觉到束林秋的抗拒,没有再做什么动作,只是看起来有点失落。

    傅随拿了发绳过来的时候,感觉这两人气氛有点怪,但没在意,反正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直很怪。

    束林秋接过发绳,把辫子上的干草丝取了,系上发绳,打了个漂亮的结。

    没等男人动作,自己就摇了轮椅去傅随给他打扫好的房间。

    而男人蔫啪啪的跟在后面,一看就像是做错了事情被责骂的样子。

    啊这。

    他才去了多久,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傅随立在原地,他有个毛病,就是喜欢替人尴尬。

    傅随疑惑,傅随没问,还是那句话,这两人的气氛一直怪怪的。

    第16章 捕猎

    第二天,傅随早早的起来,把糖饼烤了。

    等糖饼烤好的的空闲,傅随拿着本书看,若是束林秋在,他一定会发现,他看的书是每个凡人想要修仙者入门必学的《行路文》。

    对于每个人来说《行路文》呈现的内容都是相同的,但是只有有缘这条道的人才可以看懂并且顿悟,若是无缘,便是云里雾里,似懂非懂了。

    《行路文》分九章,只要看完第一章 并且领悟,就打开了修仙路起点的门槛。

    是为:练气。

    伴随着修炼,九章看完,就是练气九阶,差一步就可以筑基。

    这一是非常漫长的,需要慢慢领悟,对于凡人来说,这就已经非常难得了,相当于给自己增了百年寿命。

    书本构架松散,却非常完整,满是被翻阅的痕迹,可以看出来这本书的主人是用了心去钻研的。

    傅随再次叹气,这本书他已经看了三年,对其中的内容早就烂熟于心,可是怎么也做不到领悟。

    还是那句话啊,很怪,上面每一个字他都懂,连起来他似懂非懂,让他将心中所领会的意思说出来,诶!哑巴了。

    傅随叹气,这个时候饼烤得也差不多了,他把书放到一边,去开烤炉。

    滚烫的奶香瞬间涌出来,傅随被香的一个激灵。

    这种日子挺好的,他今年十八岁,条件也不错,他早就是可以说亲的年纪了,媒婆也是隔三岔五上门。

    比如昨天,好巧不巧的又有媒婆上门,结果看见了束林秋这样龙章凤姿的人物,目标转向他,巴拉巴拉的问人家结亲了没,结果被束林秋以身体不良于行的理由搪塞过去,媒婆大呼可惜,又盯上了束林秋身边的男人,还是束林秋说男人是个傻的,这才彻底让媒婆死心。

    被这么一打岔,媒婆把他给忘了。

    到了年纪成婚,生子,在这么把日子过下去,也挺好的。

    傅随这么想着,分了心,手直接在滚烫的烤盘上一摁,嘶的一声,他的手心直接烫红了一大片,他下意识的往前一推,烤盘偏移,饼也因为他的动作,掉了一些在地上。

    这声音有点大,在寂静的房间当中有些突兀。

    傅随用另一只有套着湿布的手把烤盘挪好,赶忙去冲凉水。

    束林秋有早起的习惯,在用自带的竹盐洗漱净面之后,在院子里进行日常吐纳。

    对于普通人的躯体,他已经吸收不了任何灵气,他也只是普通的锻炼身体罢了。

    傅随看见他站起来,话都说不好了:“公公公……公子你腿好了?!”

    “一直都能站,只是喜欢坐着罢了。”束林秋被看见自己腿脚无碍,倒是镇定,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他目力极好,看见傅随通红的手心,就知道刚刚那声动静是傅随弄出来的了,忙给他让路,“快去冲凉水吧,别严重了。”

    傅随去院子里的水缸舀水,冲了好一会儿才完事,用干布小心翼翼的把手擦干,就要去找烫伤膏,结果烫伤膏已经用完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他再怎么有经验也避免不了被烫伤。

    他院子里还种了薄荷,就是为了不时之需。

    他打算摘点薄荷捣碎凑合着敷上,没想到束林秋给了他一盒药膏。

    “这个好用些,不会留疤。”束林秋也看出了傅随的窘境,扒拉了储物空间,找了比较低调的药膏,当然效果也是不错的,比寻常人间的药好上几倍。

    傅随闻到一股清新的草药味直入鼻腔,不刺鼻,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傅随抹了一点涂在烫伤处,一下子就觉得疼痛舒缓了不少。

    好物不贪多,傅随抹了自己适合的量,就把药膏还给了束林秋。

    “多谢公子。”傅随用没碰到药膏的手指拿药盒,动作有些笨拙。

    药膏功效好不说,连一个小盒子做工都这么精细,傅随更是笃定束林秋来路非富即贵。

    束林秋接过去,傅随去找干净的布裹手。

    此时他已经吐纳完毕,身上出了一层薄汗,趁着四下无人,束林秋给自己用了净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