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束林秋和苏冷都非常统一的认为眼前的这个杜琛可能有点问题,他们只是无辜善良的普通外来人而已,他们来炎城的目的可不是杀人。

    “为什么杀人,这你得问你们自己。”杜琛开口。

    束林秋和苏冷对视一眼,再次觉得这个人是忽然乱咬上来的晦气玩意。

    “你这颠倒黑白的能力不错。”苏冷开口,“还为什么杀人还得问我自己?我们来这里连刀剑都没抽出来,忽然就把锅扣我们头上了,还不会是你自己废物,抓不到人,就随便找人顶锅吧?”

    苏冷已经准备暴起伤人了,他本来可以直接把人摁在地上揍的,可是他选择了好好说话。

    杜琛举起剑,说道:“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原本打算好好和你们说话的。”

    杜琛下了命令:“把这两个人带走!我们一来他们就退房要离开,不是心虚是什么?”

    苏冷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自己不动手,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外乡人,虽然先前束林秋收购残图的时候的确有些鬼祟不像好人,可是眼前的人并不是因为他们收购残图的事情来找茬,而是因为他们昨晚不在,所以就直接将杀人的锅扣他们头上了。

    这是个什么道理,这个杜琛敢不敢解释一遍这是什么道理?

    行吧,他要是不讲道理想要拼武力,那苏冷就如他所愿好了。

    在眼神示意束林秋,征得了束林秋同意之后,苏冷直接一道威压,直接让在场的所有官兵,纷纷动弹不得,一件件武器哗啦啦落下,苏冷手指再一动,原本围的水泄不通的官兵们瞬间让开一条道。

    束林秋扔了银子,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客栈掌柜温和的开口:“这是尾金。”

    “傅公子,您走不得。”就在这时,门口又来了人,这一个一个跟赶着上来送一样。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生的眉眼清秀,皮肤白皙,而说话的是年轻男人身边的人。

    “如何走不得?”苏冷开口道,看向那个年轻男人,“你是这里管事的?你们的侍卫可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抓我们蹲大牢。”

    那年轻人显然没见过这个场面,微微皱着的眉头显得不太适应。

    “杜侍卫,这是怎么一回事?”年轻男人问。

    “事情一发生他们就走,而且昨日案发时他们并不在客栈!”杜琛说的义愤填膺,“他们现在还妨碍我执行公务,您可要为我做主啊,城主大人!”

    这年轻人就是现在炎城心上人的城主,倒霉皇子凌篆青。

    凌篆青心想,我能给你做主吗?你随便抓人本来就不对,踢到铁板那是活该。

    凌篆青没理杜琛,只是和束林秋苏冷道了歉:“抱歉,二位公子,是管教不力。”

    束林秋和苏冷二人没有说话,只听见凌篆青身边的那个人开口道:“这位是我炎城城主,凌篆青……大人。”

    束林秋点头:“久仰凌城主之名。”

    凌篆青点了点头,继续朝束林秋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只是,二位能否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凶手很有可能就在城里,如果二位离开,也不好封城。”

    好好说话其实会听的,只是这杜琛之前给人的印象太差。

    苏冷开口道:“多待几天也不是不行,只是你这个侍卫是不是该跟我主人道歉?他刚刚可是直接用剑指着我家主人。”

    杜琛横着脖子,抿着唇,他在炎城这块当了多久的侍卫长,除了会有一些大势力,他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他也没犯什么大错,反而是苏冷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了台,杜琛心下怒火中烧。

    凌篆青是城主,可是无权无势,也不知道为何,江师爷这样听他的话。

    凌篆青的话没什么用,还是江师爷一个眼神过去,杜琛才不情不愿的道了歉,束林秋和苏冷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没什么言语。

    苏冷眯着眼睛,想再说些什么,这里他才是最厉害的,他并不怕。

    束林秋只是拦住了他,转头看向杜琛:“没关系,杜侍卫辛苦,偶尔有弄错也没什么。”

    杜琛看束林秋和苏冷的眼神满满的憎恨,束林秋不知道这个人在恨什么,自己作的死,自己挑的事,到如今还成了束林秋的错?也不知道这个杜琛是怎么当了这么久的侍卫长还没被革职,照着这样的表现,杜琛估计是没少招人恨,估计是上头有人,或者他只针对了这一次。

    束林秋转过头,带着苏冷再次回到客栈,掌柜对束林秋喊:“傅公子,您的银子!”

    束林秋摆摆手:“无碍,您收着吧,就当是饭钱。”

    束林秋转头之前,无意中瞥了一眼那个江师爷,江师爷看起来四十出头,脸上微微有了皱纹,相貌平凡,不过那双眼睛倒是意外的澄净,带着一种朝气。

    “那人脸上带着假面具。”上楼梯的时候,苏冷在束林秋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苏冷灵力感知敏锐,自然可以察觉到,“我之前在客栈似乎见过他。”

    苏冷不记得那个人的模样,只是感知到了一样的气息。

    不过,这就不关束林秋他们的事了。

    炎城的局势也不怎么平静,新旧更迭,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谁知道谁是谁?

    他们可不会傻到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干。

    第158章 打牌

    这里其实已经没有束林秋和苏冷的事了,他们只要呆在这里,等待着他们把刺客查出来,就可以。

    结果没成想,七天过去,依旧是封城的状态,不仅如此,又死了几个炎城的官员。

    其实这里的官员也不算什么官员,顶多就是顶了个任什么什么职的名头。

    只是不管是平头百姓还是小官小吏,莫名其妙死了人都是问题,凌篆青也不是没有让人去查,只是每一次都一无所获。

    凌篆青脑子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可是每一次都想不起来。

    那刺客七天杀一次人,一次杀两到三个不等,每一次都是一击毙命。

    凌篆青有些头疼,那官员也是有家有室的人,在给他们的家属抚恤金之后,凌篆青也得亲自去安慰这些人。

    毕竟家里的顶梁柱忽然没了,这换谁都崩溃。

    这一天下来,凌篆青揉着自己酸痛的太阳穴,趴在桌子上,深深地叹气。

    现如今被杀的人越来越多,可以看出来凶手是有备而来的,不管被杀的人是哪一方的,他明面上是他的官员,他就得给出交代,如果他连这个都做不好,他未来估计会很坎坷。

    凌篆青喝着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衙府内烧的炭火并不多,能保证凌篆青不冻死就行,得亏凌篆青不是外地人,他比较耐寒,不然他早晚冷死。

    这凶手挑着官员杀,凌篆青总觉得这其中忽略了什么,上次死的是两个衙内,这次死的是管库……虽然同样是官员,但两者之间的联系也不深,甚至管库的职权要比衙内高一些,比起衙内,管库的油水更多,而且还可以有自己的下属。

    高……?

    电光火石之间,凌篆青想到什么,他立刻从桌子上蹦起来。

    “江师爷!江师爷!我知道了”

    凌篆青像是忽然认识字的傻子,没什么形象。

    江师爷从外面进来,看见凌篆青激动的样子,关心的问:“城主,怎么了?”

    凌篆青道:“那凶手杀人,除了人数之外,他还是照着官衔的高低来决定的!”

    师爷看着他,点了点头:“小的知道了。”

    “师爷,你怎么遇见什么事情都这样镇定啊。”凌篆青对自己刚刚的样子觉得有些羞愧,他这个人没什么皇室成员的架子,来这里顶多就是水土不服,不会因为自己是皇子所以目空一切,摆尽了姿态。

    对于这个办完事回来正好帮他交接事务,并且对他很耐心,处处帮衬他的师爷,凌篆青的心里是有一些依赖他的,他已经把江师爷当成左膀右臂了。

    江师爷道:“小的办事自然要沉稳,才能更好的帮助您。”

    凌篆青自然是在心中感动,并且下定决心,以后就是他饿死,也不能饿死江师爷。

    他和师爷一同分析,如果是按照凶手上的频率来看,那么下一个品阶更高的官员,那个人就是

    “刺客?”杜琛疑惑开口,“杀我?城主大人,这是哪里来的根据?”

    江师爷道:“我和城主发现,那个刺客杀人,都是按照官位,层层递进的杀,根据这次推算,只有几个人可能符合刺客要杀的人,这其中包括你。”

    杜琛道:“不过是区区一个刺客,我好歹也是灵师,怎么可能一点自保能力也没有,多谢城主大人关怀。”

    江师爷道:“这几天正是行刺的高发期,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和大家都呆在一起吧。”

    杜琛冷笑:“我还怕他不来呢,维持炎城治安本就是我的职责。”

    杜琛其实到现在还从心眼里瞧不上凌篆青这个新来的城主,他和江师爷说话都比和凌篆青说话不客气。

    “多谢城主体恤,只是属下身为炎城的侍卫长,决不能退缩。”杜琛道。

    眼见是劝不住了,凌篆青只好吩咐江师爷多安排几个人手。

    他们离开杜琛家,路上凌篆青和江师爷坐在马车上,均是沉默。

    “如果杜侍卫出了事”凌篆青惴惴不安的开口。

    “杜侍卫实力不弱,他应该有自保的能力。”江师爷安慰道,“而且我们已经多留了人,现如今我们得保护好其他人。”

    “剩下的两人都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凌篆青道,“若那刺客是寻常人便罢了,可万一他是修炼者,那很麻烦。”

    凌篆青有修为,但是不多,那种二十几岁就是灵王灵皇的存在并不是大白菜,正常情况下只有二十几岁的灵者灵师才是常态。

    凌篆青就是一个六阶的灵师,他不够强大,但好歹有自保能力。

    而江师爷……江师爷也是一个普通人,如果刺客要杀江师爷,他很有可能保护不了江师爷。

    属于城主名下的下属,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修炼者只是少数,像杜琛这样的,已经算是凤毛麟角,也怪不得他傲。

    当然了,世界之大人外有人,更强大的存在肯定有,可这里是炎城。

    当然了,在炎城里,也肯定有修为强大的人,可他们统统不属于城主府。

    向四大家族求助,无异于是把自己的把柄交出去,他们只能自己应对。

    ……如果刺客杀人顺序是地位由低到高,那么很有一种可能,江师爷和凌篆青,也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私人。

    他们也是炎城的官员。

    江师爷宽慰他:“也许那刺客只是背地里下毒手,只要我们小心些,应该就不会有事。”

    江师爷说得对,凌篆青只能打起精神。

    当天夜里,除了杜琛之外,另外两个很有可能会被刺客下毒手的官员已经被接到了城主府严加保护了。

    凌篆青甚至亲自陪同,他们几个人就在房间里,一边喝酒一边打牌,来缓解紧张。

    喝酒打牌是炎城常有的娱乐活动,凌篆青刚来的时候甚至因为他们在夜晚还能拥有这样的精力玩耍而觉得惊讶,后来凌篆青也习惯了,炎城天黑的太快了,人不是每天都能很早就能睡着,总得干什么来打发这漫漫长夜。

    当然了,他们在里边打牌,外边是有很多侍卫在看守的,就等着抓刺客现行。

    他们玩的叶子牌,是几年前来自东陵国的商人传过来的,算得上是新起的打牌方式,叶子牌比北钦这边的木叠牌好玩一些,很快就在炎城流行起来。

    这牌适合多个人一起玩,其中四个人最佳。

    “大你!”凌篆青瞅准时间,出了一张牌。

    “管上。”江师爷不急不缓的打了一张牌,直接压凌篆青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