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在意,即使那是一笔很大的珍宝。

    主要,他来人间的任务不是这个,他不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的浪费时间,即使现在已经找到大部分,可是人间的沙漠很大。

    “如果那里曾经是海,也不一定和龙扯上关系。”安无折小小的卖了个关子,“这世界上可不止有龙。”

    说完,安无折也不等束林秋说什么,手里把玩着吊坠施施然的走了。

    第198章 对比鲜明

    不止有龙。

    这句话很容易懂,那么,那里还会有什么东西。

    束林秋想了一会儿,决定不想了。

    去西离不过是碰运气,即使真的有了完整的残图,也不一定真能找到,一个原因,西离太大了。

    而且不熟。

    束林秋思考着,自己去西离之前得好好做做功课,不然人生地不熟,他身上护身的东西再多,也不一定会在大漠里平安。

    苏冷的身体不能再差了,他也是。

    束林秋现在是病弱的凡人之躯,再也不能修习长生道,运气好点也只能像普通人一样衰老死去,他不能保持年轻的模样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因为不止他一个人这样,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在衰老死去,只是束林秋运气好一点,起点比较高,难免会有一种落差感。

    他记得他从前修道,似乎也不是专注为了长生,而是变强,青春常驻只不过是变强的赠品。

    周围很多人,他认识的,都还在,他们都会活很久,而他会死的比他们早,不能一直陪他们。

    束林秋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对啊,他已经和普通人没有区别了,除了运气好点,但是即使家里会用很多东西给他保养身体,他也会不可抑制的走向末路,走向生命的终点。

    苏冷是一只情况不太好的凤凰,可是苏冷和他的情况不一样,只要苏冷情况稳定,那么苏冷可以活很久。

    嘶。

    当时怎么脑子一热,就和苏冷搞到一块儿去了呢?

    如果他死了,苏冷很伤心怎么办?

    万一他变老了,苏冷没变,苏冷该不会去找别人啊?

    “小束,我是一从而终的人。”苏冷叹了气,轻声道,“并不朝三暮四。”

    束林秋愣住,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把自己心中所想给说出来了。

    啊这,太不好意思了。

    “我这情况你也知道。”束林秋道,“其实相比起我死了你伤心,还不如你等我死了之后过段时间,再去找个别人。”

    “我不会找别人,只有你。”苏冷说,“我活了很久,第一次是对你动心。”

    苏冷这人说话真是直接干脆,还挺甜的。

    束林秋这一下竟然觉得脸颊有些红,他摸了摸,感觉……感觉自己心里也挺开心的。

    哎呀怎么说呢,就,挺甜的,灌了蜜一样?

    那一瞬间,什么生啊死啊,忽然就被抛在脑后了。

    正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不去思及白发悲。

    人得在不骄奢淫逸的前提下及时享乐啊。

    这种感觉乍一听不太好,但是人嘛,不能目光短浅,也不能想的太多,想的太多很容易生病。

    “……我也是。”束林秋忽然轻轻的说了一句,“我前半生专注大道,并不关心情爱……谁晓得会遇到你。”

    束林秋声音很轻,可是苏冷却听见了,一瞬间他的脸比束林秋还红:“……是,这样吗。”

    苏冷眸光闪了闪,撇过脸,不好看。

    “……当然了。”

    然后这两个人就互相脸红,面对面做了好久,傻愣愣的,也不知道做点什么促进一下氛围。

    安无折拿着东西出去了,他将水晶坠子在手里摩挲了一会儿,本来打算戴在脖子上的,但是这个地方太招摇,容易有危险,万一有人一剑过来,东西也许就碎了。

    这水晶用来贮存血液很好,只不过就是不耐摔,也难为刚刚的苏冷,看起来用了大力气,结果毫发无损。

    安无折盯着血,又看了看,红沉沉的血并不艳丽,隔着水晶看起来还有一些朦胧。

    他微微拧起了眉头,最终没有带上,而是将其收进储物空间内。

    一个将死之人的血,有什么用呢。

    其实束林秋运气好还有几十年活头,但是对于他们修长生道的修炼者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

    哦,其实也不短了,可是这几十年,和未来的成千上百年比起来,可不就是弹指一瞬。

    束林秋那样年轻,那样意气风发,也会衰老,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吗?

    垂垂老矣,然后如同被吸尽养分的花草,枯萎着充满褶皱,再也看不出曾经的生机勃勃。

    会这样吗。

    他不过是白日一瞬间飞过的蝶,惊艳了他的眸子,然后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淡忘吗?

    安无折有些烦躁,然后回到自己住的那间房,把自己整个人都摔在床上。

    他很少有这样无力的时候。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的,对这个曾经把自己灵角砍了的家伙起了这样的心思。

    他哪来的这一点怜惜呢。

    就算束林秋时不时会在他梦里出现,他也不明白。

    这种情感,算什么。

    安无折闷了一会儿,然后鲤鱼打挺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拿了个符纸烧了起来。

    瞬间,暗色火焰燃起,随着符纸燃烧殆尽,在烟雾缭绕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

    最摄人心魄的就是那双的红色双眸,里边的黑色竖瞳锐利。

    黑色的发丝乱糟糟的垂下,眉毛都看不见,只有那双眼睛是焦点。

    低沉冰冷的声音传来,不知为何还带了点起伏,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安无折,你最好是有事。”

    安无折神色忽然变得和吃了苍蝇一样:“你在做那种事情?”

    语气中满是厌恶。

    龙性本 淫,尤其是安破水这种不会压制自己欲望的,在床笫上的事情玩的很花。

    安无折有时候去找他的时候,也撞见过几次,这次是他失算了,没想到出门第一次联系自己的爹,就

    安无折揉了揉太阳穴:“你在忙,我就晚点找你。”

    不过有些奇怪,这次倒是比以前撞见过的要安静。

    安无折没有多想,直接拿了桌上的水壶浇在灰烬上,强行停止了联系。

    这还没完,他忍不住掏了掏耳朵,龇牙咧嘴。

    安破水撩起自己的头发,露出一张冰冷俊秀的面庞,他的五官漂亮锐利,很有侵略性,带着一种上位者成熟,整个人都是冰冷且危险,反而很容易让人忽略这张脸。

    他常年生活在黑暗在黑暗且深的水域里,不见天日,所以他的皮肤看起来很苍白。

    身体上的肌肉却很结实,上面分布着一些黑色的鳞片。

    他的眼睛周围也是,那双冰冷的红瞳就像杀人的深渊。

    他的手,紧紧的掐着身下白皙的脖颈。

    这就又是一种不一样的白,像是白白的雪微微融化,上面飘落了红色的花瓣。

    “无折嫌弃你呢。”安破水戏谑的开口,“你养了他这么多年。”

    回应他的是破碎的喘息,那双紫色的眼睛涣散,晶莹的泪水落下,像一颗真的紫水晶。

    “尊……尊主……”

    他终于说话了,声音却是嘶哑难听,语气中也带着崩溃的破碎。

    “安无折是个废物孩子,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安破水说话语气不变,“这才出去多久,就用了一张护身符。”

    “放过我”

    “放过谁?”安破水笑着重复了一句。

    “放过贱…奴……”

    随着声音愈发的轻和嘶哑,安破水又稍微用了力气,得到的是一声,已经崩溃的嘶声。

    安破水原本冷硬的气势忽然变得温柔了一些,说话也带了一些笑意。

    “这才对。”

    随着他手上动作的停止,安破水披了衣服,直接就出去了。

    徒留一地狼藉,和床上的雪。

    妖界的极域最高处,是属于妖皇安破水的宫殿。

    宫殿位于断崖之上,在崎岖的高崖之上,底下是汹涌的海水,原本应该金碧辉煌的宫殿从这里这么看去,显得阴气森森。

    他随意的披着外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里的风景。

    这里不算多好看,也许险峻能够让他有几分美,不过他并不在意风景如何,他只要他乐意。

    “……尊主。”安破水在这里站了一会儿,才听见一个虚弱沙哑的声音。

    年轻的男人穿戴整齐,他一头白发也梳了起来,只是脸上还有没褪去的潮。红。

    他的眉眼不错,只是给人的感觉很寡淡,不过现在却不会了,他的眉眼之间有很漂亮的颜色,如同上了釉的白瓷,这一瞬间就生动鲜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