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南北寒已经经过涅磐重生,但是那凤凰血归根结底也是他的。

    这份糟糕的气运,终究是要由他来承受。

    束林秋微微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这也不一定这样沉重的气运,即使是河道也不可能完整的活下来,而南北寒

    不管是南北寒时期还是苏冷时期,他们都好好的。

    束林秋想起来先前见到南北寒的样子,神魂很虚弱,可以用憔悴来形容,但是如果这个真的是反噬的话,那么不可能是这一丁点。

    那么,这反噬究竟到哪里去了?

    如果这个阵法真的是按安水设下来的,那么他们先前在地宫的幻境应该也有可能被发现才是,毕竟那个时候的南北寒并不是安破水的敌手。

    真是越想越乱。

    司徒胜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束林秋看起来真的像是在思考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不过司徒胜真的住口的话,那么他就不是司徒胜了。

    “寰宇,你有头绪了吗?”

    束林秋和初见月的对话,在作为旁观者的司徒胜跟赵明熹是察觉不到的,因为他们两个用的是意识沟通,而在他们的眼中,束林秋只是一副托腮沉思的样子。

    束林秋撇过眼睛看了一眼司徒胜,倒也没有因为自己的思考被打断而感到生气。

    “有的。”束林秋说,“你们不离开吗?这个情况对于你们来说,不管有没有现在这个阵法,在这里逗留好像并不是长久之计。”

    束林秋自然也看得出来,他们的状况。

    找到的东西自然得乖乖上交回去。

    赵明熹来这里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防止司徒胜带着东西潜逃。

    “的确不是长久之计,但是你也知道了,我跟这个家伙,一个是一国太子,一个是二皇子,除了上头的皇帝,还有谁能对我们做什么呢?”司徒胜在该开口的时候并不会吝啬展示自己的身份。

    虽然这个身份对于束林秋来说并没有多大的震慑,在他眼里皇室中人跟平民百姓并没有什么分别。

    “在这里还是可以留一会儿的。”司徒胜道,“讲真的,虽然这个阵法你没有帮上忙,这个阵法也不会伤害到我们,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想要将这个阵法彻底毁坏还是什么的,我还是很乐意看见的,它可害死了不少人。”

    束林秋看了司徒胜一眼,他也懒得开口驱逐了。

    要是等会儿出现什么,会让他们对自己大打出手的东西,就让初见月一个一个灭口。

    哦,还是不要乱杀无辜的好。

    灭司徒胜一个吧,要是赵明熹阻拦的话,就连他也一起灭。

    当然,这个只是在万一的情况下。

    毕竟这两个人虽然看起来脑子或多或少都有点病,但是他们的身份地位都不低,撇去司徒胜不算,赵明熹作为一国太子,即使后面可能会有人顶上去,但也算得上是国之栋梁。

    扰他国气运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为好。

    ……尽量。

    赵明熹静静的盯着司徒胜的表演,他忽然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在意眼前的束林秋的脸。

    虽然和自己比起来,司徒胜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敌意与探究,有的只不过是对这张脸的好感。

    赵明熹也快了,他就算是瞎,到现在也能看出来束林秋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是他们乐意缠上,这一切好巧不巧的就是个巧合。

    怎么这么巧呢?太巧了。

    偏偏眼前这个人长着一张让他们都怀念的脸。

    唯一不清楚的是,束林秋是原本就长这样,还是自己伪装的,如果是伪装的,就又忍不住令人生疑了。

    寰宇,桓雨

    名字也那么像,如果桓雨还活着的话,那么看起来的确是和束林秋一样大了。

    那可爱的小孩的确是深宫中的光,冰冷的阿谀我诈当中的亲情,是已经习惯了礼教他们眼中新鲜的血液。

    不过可惜的是,荒凉的墓地上并不能开出太新鲜的花朵,就算开了也活不久。

    所以他们所有人一起杀了他。

    可爱的宝贝,可怜的牺牲品,浑浊中那一点点清透干净,就是最大的罪。

    冤枉他犯下了罪,将他扣押,下达命令,然后执行。

    五马分尸还是千刀万剐来着?那孩子被安插了太多罪名,他甚至不是皇帝的亲孩子。

    这一项项的重罪,他活不了。

    每个人都想救他,但每个人都不能拼尽全力去救他,因为他们也有自己的软肋,他们的野心,他们的计谋,他们的家人,还有自己的命。

    司徒胜在那孩子行刑的前一晚潜伏过去,本来是打算给他喂下不痛的毒药,让他走的舒服一点。

    或者是用最利的刀一把割断他的喉咙,有点疼,但胜在死的快。

    可惜,毒药和利刃通通被收缴。

    最后,司徒胜亲手掐死了桓雨。

    其实慢慢的把人给掐死也是很痛苦的,一点点的失去呼吸,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停止流动,在强大的力气之下,脖颈被挤压。

    死的时候是眼睛和舌头都会凸出来,甚至还会有一些脏物排出。

    “你应该直接扭断他的脖子。”赵明熹听完司徒胜的叙述,冷淡的评价,“你这样也是折磨,难不成你有什么怪癖?喜欢看别人在你手上垂死挣扎的模样。”

    司徒胜说:“被活活掐死和被五马分尸,哪个更痛一些?”

    “没试过,不知道。”赵明熹说,“不过有一点你得明白,事情只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不可能因为死了一个桓雨,一切就会恢复到原状,等着吧,那个老东西会接着折腾,折腾我们所有人。”

    第259章 精神状态堪忧(修)

    南北寒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眼睛看得不是很清楚了,鼻子有些痒,抬手一抹,红艳艳的血沾了满手。

    呼吸有些困难,鼻腔里有些鲜血堵着,不太顺畅。

    身体并没有出现什么难受的地方,只是觉得自己的精神很糟糕,糟糕的精神让原本不算糟糕的身体也跟着糟糕了起来。

    他觉得有些冷,所以他并没有马上站起来,只是靠在墙边蜷缩在原地,像是在群啊,又像是想要把什么抱在怀里一样,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沾的血的玉片,他紧紧的攥着,手微微的颤抖。

    他不应该这样的,他做了错的事情,此后不管是喜是悲,是哀是怒是惧,他都应该自己嚼碎自己咽下去。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不是吗?

    他口中发出呜咽的喘息,他紧紧的咬着牙关,试图不让自己的表情崩溃。

    不该这样的,不是吗?这千百年来,什么样的大起大落,痛苦与欢乐,没有经历过呢?

    为什么会疼呢?为什么不会疼呢?

    他和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的,不是吗?

    “……小束。”

    他声音很轻的念了出来。

    明明才见过面的,不是吗?

    只不过对方也许是担心他的,但是他知道对方已经不会再轻易的容纳接受他。

    我真是个蠢货,我亲手把他推开了。

    我亲手把他推开

    我不应该再想。

    有时候再多的理由也并不能弥补你犯下的错,即使这个理由是为了对方好。

    你并没有告知他,你只是做了你自己想做的,你最终感动的也只是自己,也许他后来会因为你为他做的事情而又情绪的触动,可是那又如何?这终归不是他所愿意想看到的。

    逞能的后果就是这样,人前显富贵,人后就开始反噬了。

    他现在变得越来越脆弱了。

    南北寒心想他是一个自私的人,其实他这样做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不想要自己在束林秋面前变得愈发弱小,凡事只能靠他。

    即使束林秋并不会介意。

    可是他自己介意。

    ……我终究还是负了你,你明明已经一点一点的放弃自己的底线,要来接纳我,而我看都不看就通通打翻了。

    南北寒的眼神涣散起来,眼眶通红,一滴滴晶莹的泪慢慢的溢出来。

    “小束、束林秋”

    这个密室是他亲自挑的,且不说防御性如何,就论隔音性是非常的好的,即使他在里面声嘶力竭的大喊,外边也传不出一点动静。

    所以他就放纵自己脆弱的模样,放任自己哭泣。

    他其实不这样的,只是太多情绪堆积在心中,一股脑的忽然超过了极限,就这样的崩断了。

    不会有人的,无论是从前还是到现在,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像他一样了。

    那个人和他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再也不会了,再也没有了。

    我这迷惑而又疲惫的一生,我这样愚蠢的人,我终究是要消失的。

    下一个也许就不会再是我了,下一个我会像这个我一样,对于曾经的记忆,第一反应是排斥。

    那我得死的彻底一些,这段记忆懂了死了之后一定要消失的,我不能忍受下一个我对这段感情有任何的排斥,不对就算不排斥,我也不会给,那是我的,独属我的,谁都不许抢

    疯了,疯了,疯了。

    对,就是疯了。

    南北寒蜷缩着身子在原地呆了好久。

    他现在的模样癫狂又脆弱,和曾经的冰冷强大残酷一点也不沾边,曾经他应该也想不到自己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不,他曾经有过这样的一面,只是等他做到高位上的时候,便觉得所有的心酸与眼泪都离他而去了。

    现在看来根本没有。

    他的手里紧紧的攥着那片玉,即使手心已经被预片割的鲜血淋漓,也没有放轻手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