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太合适,这两个人也是一方首领,如果贸然杀死确实是非常容易生灵涂炭。

    挑个他们落单的时候,把他们都重伤一遍吧?

    大不了到时候就解释,这是私人纠纷,反正先前这种情况也不少,只不过那时候的重伤和现在他想的重伤还要柔和一些,之前的重伤只是伤的重,但伤不及根本,现在他想的重伤是想让他们直接修为跌一跌。

    就像是他之前和南北寒的那一架,那时候双方都对对方下了死手,步徽清那时候整个人都被怒意冲昏了头脑,自己的徒弟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恶人那样的对待,这种事情非常恶劣,他那时就是真的把南北寒给杀了都不算过分。

    但是这两个人现在还没干什么坏事,他自然是不能无缘无故的下死手。

    步徽清也就脑子想想而已,毕竟大家都不是傻子,大家都坐到这个位置上了,凡事也就不能只考虑自己爽,得顾着自己手下人的感受。

    步徽清身为仙家第一人,肯定是不会做出自毁自家人的事情。

    想想而已,不犯什么条律。

    帝渊行甚至还非常有心情的和步徽清轻轻的笑了一下,这样一张脸,再加上这样的笑,其实是相当令人心动的,神界出美人,帝渊行更是美人中的美人。

    步徽清再次扭过身子,忍住了自己想干呕的冲动。

    远处的天雷力度果然比之前的要增强了很多,步徽清也懒得顾及这两个人了,又朝着那个方向靠近了一些。

    这种强度的天雷,即使是步徽清他自己在突破化神阶段的时候,也是没有见过的。

    他当然知道这两个人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因为一道卦象。

    第325章 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离尘寰能看见的卦象,他们也能看见。

    毕竟离尘寰和殷玉卿这两个人都是各界有名的占卜师。

    其窥探命格的能力确实很强。

    当然了,再怎么窥探,毕竟是窥。

    也不能够完完整整的将一个人的一生都详细的看清,但能看一个大方向。

    每一个时代都会有一颗紫微星,比如当年最亮的那颗紫微星是步徽清的师尊景刹,景刹并不是什么罕见的灵根,是普通的单系火灵根,他的天赋太好了,能够在那段强者如白菜的时代脱颖而出,足以证明他是强中强,曾经他一个人单挑四个合道大能的事迹到现在听都非常震撼,而且一个人单挑四个,结果是他本人仅仅受了一点皮外伤,脸上被划了一道浅浅的伤口,衣襟被削了一小块布料,也仅此而已。

    那时候的结果是四个合道大能,一死一濒死两个重伤,重伤的那两个境界直接跌落到化神期,并且再也不能重回以前的修为了。

    最近的一次是这样的,束林秋作为新的紫微星,其前途不会比景刹差。

    值得一提的是,景刹是束林秋的外祖父。

    离尘寰的修为比殷玉卿还差一点,他能看见的,殷玉卿会比他更早一些发现。

    可是那又怎样?早点发现发现的时间点也是在事情完结之后的,离尘寰是这样,殷玉卿也是这样。

    上一次紫微星出现在仙家,神界被仙家压一头足足有数千年之久。

    也不怪帝渊行帝望云这两个人反应这么大,毕竟他们也是上个时代的后辈,自然也见过景刹的风姿,充满杀机的说要将神界至尊通通绞杀的嚣张样子。

    ……这个就是另一个故事了,简单总结一句,那便是帝渊行惹的。

    紫微星是近几年才有的征兆,他们先前以为紫微星会是步徽清,毕竟步徽清的实力确实是很强大,结果并不是。

    后来又有人觉得是魔尊南北寒,结果这家伙根本就不是紫微星,这家伙是天杀星,当然南北寒正常情况下,都在自己的魔界管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而已,得出这个结论之后,不少人都未雨绸缪的想要先先下手为强,可惜都被打跑了。

    与此同时,天边第六十三道天雷落下,知道雷的气息非常强劲,让秘境上面的几个合道大能都看了过去。

    “……超不过的,望云。”帝渊行忽然开口,“飘飘自然是族里最优秀的孩子,可这种程度的天雷,如果是换她来她是受不住的。”

    “你来就是为了这样?”帝望云开口。

    “如果我们敢动手,我们是不能全心全意的回家的,看看吧,虽然我们这个境界已经不需要观看晚辈渡雷劫来提升修为,但是换个视角开阔一下思想也不错。”

    步徽清这时又懒得再理这两个人,他的视线专心致志的望着束林秋的方向。

    快要结束了,等天雷全都劈完的那一瞬间,他就要赶过去。

    强大的六十五道雷过去,原本那一片漆黑的天幕,忽然又变成了非常亮的颜色,仿佛置身白昼一样,蓄起来的力量又深又沉,非常的有压迫感,比起之前,这才更像是一道杀招。

    步徽清微微的用手指揉搓着自己的袖子,他的眉头开始渐渐的皱起来,认真仔细的盯着那个方向。

    偷袭吗?他倒是不怕,重点是这两个人也不屑做。

    “轰!!”

    第六十四道雷狠狠的劈下去,这一下几乎是蓄了前面六十三道天雷的所有力量,先前的天雷还只是一道一道的攻击范围也有限,但这一次显然就没有之前的缺点了。

    这样大一道天雷,直接将一大半的秘境都给狠狠的翻了一遍。

    步徽清几乎就是一瞬间,在雷停滞的一瞬间,他立刻就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宣德宗的观赛场上,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望着远处漆黑的天幕,即使自己不是当事人,却也忍不住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之前用来观察情况的水镜早就不知道在几道雷的时候就已经碎光了,可即使如此,也依旧没有打消他们出来观看的决心。

    除了知情人一开始就知道谁在那里的情况之外,也渐渐的,有人真的确定了呆在那儿和天雷缠斗的人的是真正的束林秋。

    怎么会呢?他的运气怎么就这样的好?一恢复就能够直接进阶了。

    此时,场上所有人的想法不一,有的是在心中暗暗的保佑束林秋不要受到伤害,有的是觉得束林秋这一次恢复恢复的很蹊跷,还有的人觉得……

    容肆眼神紧紧的锁着远处的天幕,即使离得这样远,他似乎也能在每一道雷落下的时候,感受到一种震动。

    他们其实都非常相信自己的这个大师兄能够化险为夷,但即便是如此,遇到这样危险的事情还是忍不住会担心对方。

    怎么能放心呢?这可是要命的事情,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就命没了。

    因为已经经过了三天,场上大部分被捉拿的内鬼都压进了地牢当中,而其他人的伤口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穆寒一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身上的伤口也处理的很妥当,他站在宣德宗的队伍当中,身下还坐着一把长凳,直直的盯着在一道漆黑的天幕。

    原来天才从来就没有陨落,只是暂时失去了一部分光环而已。

    穆寒一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觉得内心还是有些高兴的,看,那样强大的人是我的朋友。

    看,又多了一个不好打倒的对手。

    ……不对。

    没多,束林秋一直是一个不好打倒的对手。

    束林秋摇摇晃晃的靠用剑插着地,才勉强的稳固住了身形。

    他的四周早就是一片狼藉,被吹跑的巨石,被刮倒的树木,被烧焦的树叶和花。

    他全身也非常的狼狈,衣服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款式是如何的,只记得上面一道道又一道被烧焦的口子。

    那是之前躲避天雷时所落下的。

    束林秋首觉得有一股能量顺着自己的丹田滴溜溜的旋转的几周,他感觉自己空缺的灵台当中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块,然后又被迅速的堵上了。

    他知晓这是什么症状,这个代表着他要成了。

    束林秋虽然已经筋疲力尽,但还是能够使用出一些能量。

    束林秋身体里的灵力剩了没多少,本来以为自己会被耗空,没想到经过一番运转之后体内的灵力不减反增。

    束林秋呼出一口气,撕扯的疼痛让他感到清醒。

    原本漆黑的天幕此时已经慢慢褪去了黑色,这个时间点应该是白天,阳光透过云层照到大地上。

    一切都变得豁然开朗起来,束林秋看见了周遭狼藉的一切,看见了灰烬中的一点光。

    他走过去,然后蹲下身子,从灰烬当中捧出了一颗圆形的东西。

    凤凰蛋。

    他一眼就能认得出来那是什么,束林秋勾了勾嘴角,他想笑却笑不出来。

    凤凰涅,浴火重生。

    他最后还是笑了。

    “你居然变成这个样子……你还真是什么狼狈的样子我都见过啊。”

    失忆的苏冷,重伤的南北寒,还有眼前的这颗蛋。

    束林秋撑过了所有的天雷,身体已经重伤,但是重伤之后就是伤口的慢慢愈合,束林秋表面依旧是一副狼狈的模样,但内里受的伤已经慢慢的修复好了,他甚至能够听到骨头咔嘣愈合的声音。

    “秋秋。”

    步徽清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束林秋已经捧起了那颗蛋,那颗蛋也就比鸡蛋稍微大一些,整体呈淡淡的金色,色泽清透,仔细看的话,上面隐隐有赤红色的纹路在蔓延。

    “师尊。”束林秋没有回头,“这一切你参与了多少?”

    “全程。”步徽清没有隐瞒。

    南北寒厉害,但是仙家也不是吃素的,他不可能不被发现。

    而这一切的反常,经不得细细推敲,只能说肯定是有人在丛中纵容甚至推进的。

    这是一场交易,南北寒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就会让其他人给他开门放行。

    南北寒付出了什么?连步徽清都能松口。

    其实这一切已经显而易见了,能让步徽清松口的,也就一个束林秋。

    “我还是太过弱小了。”束林秋轻声说,“我好像很难握住自己想握住的,明明我之前不是这样的。”

    “你是个很棒的孩子,你已经很厉害了。”步徽清说,“我以为你会生气,我不经过你的同意,甚至瞒着你做出这样的事。”

    束林秋摇了摇头。

    他应该生自己的气才对。

    他对所有的一切都太过无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