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万剑宗的弟子,在这里突破只是凑巧,并没有要做什么事情。”束林秋说道。

    “万剑宗?”一个宗主和其他人对视一眼,万剑宗的名号在整个仙家自然是人人都知晓的,只不过他依旧心有疑惑,万剑宗那样高级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来他们深山老林这里呢?

    “我是青凌宗的宗主文离。”文离才发现自己忘了介绍,不过发现束林秋有恶意的时候还是松了口气,“很抱歉冒犯您。”

    束林秋穿着一身白衣,上边一尘不染,无比整齐,他有一张非常俊逸的容颜,看起来不像是个坏人。

    “是我闹出的动静太大,惊扰了各位。”束林秋礼貌的低头道歉,又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储物空间里边拿出几样丹药草药递给他们,当做是赔礼。

    他们不好意思要连忙表示拒绝,但最终还是被强行收下了。

    束林秋那之后几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手中捧着的是束林秋给的东西。

    “这是六品丹药……这是百年的郁金草?天,这些……”文离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不是,万剑宗那么有钱的吗?”

    他几个人看着那几枚丹药,眼睛都热了:“宗主!这个是六品的进元丹啊!如果你用了的话,还能进阶啊!”

    文离感觉自己碰到宝贝了,整个个人处在一种茫然震惊而又惊喜的状态下,但准确来讲,来的好几个人都处在相同的状态,过了好久才有人如梦初醒的开口,呆呆的说道。

    “刚刚说他叫什么名字来着?万剑宗的谁?”

    “束,束林秋……?”

    “束林秋!”

    束林秋回到了万剑宗,整个人都气势显得异常凌厉,到山口时又稍微收敛了一些。

    他去找了齐衡月。

    齐衡月正好在自己的房间里边,眼前放着棋盘,自己跟自己下着棋玩。

    就在这个时候有弟子过来敲门,齐衡月去开了门,问道:“怎么了?”

    “大师兄要来见你。”这个弟子说道。

    “他要来找我,何须通报?”齐衡月走出去正好看见站在院门口的束林秋。

    齐衡月是感觉再迟钝也能觉得束林秋整个人的情绪不太对劲,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小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齐衡月问。

    “师叔,我想听听师尊和神尊的事情。”束林秋说。

    “他们的事?你师尊应该和你聊过吧。”齐衡月有些惊讶,“哦看你的意思是,你觉得你师尊没把事情和你说全?”

    “嗯。”束林秋点头。

    “你出去玩会儿,我和你大师兄有话要说。”齐衡月对那个弟子说。

    齐衡月带着束林秋到了内室。

    “你想从什么听起?”齐衡月问,“说实话,他们两个的事情当年闹得挺大的。”

    “神尊说,他曾经和我师尊一起去仙家的极寒之地,找到了一种叫做万物生的草药。”束林秋说,“他说他把我师尊扔在那里,本来是想一个人独吞这颗药草的,但后来被我师尊拽下了一半。”

    齐衡月挑了挑眉:“那家伙是这么和你说的嘛?又坦诚又贱呢,他说的没错,叫做万物生的草药是要给他大姐帝俯月的……而杀人夺宝嘛,倒不是,不当时师兄受伤并不是他下手,做的事情比这个更恶劣。”

    齐衡月说:“只师兄帮他挡了致命的一击,整个人依然是奄奄一息的状态,但是这个瘪三居然扔下他跑了。”

    束林秋眼神刷的一下变得无比冰冷。

    “那个瘪三对外的说法是自己没力气,但实际上他当时还有很多体力,虽然带着师兄走,确实是一大负担,但不至于走不出去。”齐衡月一只手托着下巴,一边思考眼神逐渐变得悠长,然后是和束林秋不多的冷,“就算是带不出去……这瘪三完全就没想着带师兄出去,他是直接扔下的。”

    齐衡月继续说:“更离谱的是,这件事情之后,师兄两下子就被哄好了……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嘛,他当时甚至想要隐瞒这件事情,不是师傅,他强行用的咒法,看了师兄的回忆,不然我们都蒙在鼓里。”

    齐衡月说的师父就是景刹尊者了。

    “后来他们好了几天,然后忽然就决裂了,在这之后,师兄性情大变,修为也突飞猛进,是当时最年轻的化神,不过现在被你超过了。”齐衡月耸肩,“一会子神界不是让他们的那个帝望云和师兄联姻嘛?帝渊行靠近师兄就是为了搅黄他们两个的婚事,你就说有意思没意思吧,他们不去搞定下婚约的长辈,而是来欺负师兄这个未婚夫。”

    这样的嘴脸的确是挺丑陋的,即使自己是受害者,想要反抗又反抗不到点子上,要反抗就反抗说要亲爹,反抗景刹啊,也就是欺软怕硬了。

    帝渊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脑子抽了,觉得自己非步徽清不可了,那事情闹的很大,景刹震怒,直接大闹神界。

    要不说拳头大,谁是老大呢,景刹那个时候虽然没有杀人,但是神界至少被他打塌了一半,修理费用就是一笔天价。

    都这样了,那时候的神尊只能低三下四的道歉,不敢对景刹有任何怨言。

    即使是明面上。

    “后来师兄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齐衡月耸肩说道,“脾气变差了很多,不过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也省的有些不懂眼色的人舞上来犯贱。”

    第379章 怎么不算呢

    束林秋垂着眸子。

    “所以你是因为这件事情不高兴吗?”齐衡月问,“都过去了,你师尊自己就会打他了。”

    束林秋低着头不说话,一会儿他才缓缓的开口:“我觉得我对不起师尊……他对师尊做了那样的事情,我之前却不讨厌他。”

    “你自己也说了,那是之前这老东西惯会隐藏自己。”齐衡月拍了拍束林秋的肩膀,“他和师兄最多就是私仇,上升不了两界的矛盾,你自然也不能够因为这件事情和他交恶。”

    “不……”束林秋皱着眉头,感觉自己内心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你也别想太多了。”齐衡月说,“虽然大家背地里都烦对方,但明面上也不能闹得太难看,没什么好自责的。”

    束林秋叹了口气。

    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情,可能不至于像他师尊一样,每次见面都对帝渊行冷嘲热讽,绝对不会去跟他多说一句话。

    他师尊说起帝渊行,自然是用了不少话去骂,但是他并没有说出这些血淋淋的往事。

    “师尊应该不喜欢神尊了吧?”束林秋问。

    “你问的这是什么话?”齐衡月毫不客气的在束林秋用力一拍,“他们两个早就不可能了。”

    “话说,你为什么忽然问这个,发生什么事了?”齐衡月问。

    束林秋简单的把自己在神界的事情说了出来。

    齐衡月若有所思:“哦?神眷者?”

    神界的人果然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坑起自己人也毫不手软,窃珠玉的大事,居然就这么揭过去了。

    “所以你也知道戒律殿最近要扩大了吧。”齐衡月说,“对,你会作为第一个非合道大能加入,我本来打算等你回来的时候和你说这个,没想到你知道了。”

    齐衡月拿了一份名单出来给束林秋看。

    “这一次各界都会往里边塞人,毕竟你是特例,他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成为唯一。”

    束林秋拿起齐衡月给的名单翻看,名单上面是所有即将进入戒律殿的新成员,自然都是有名的少年天才,或者是高层。

    束林秋的名字在最上面。

    仙家:束梢凉,穆寒一,容肆

    神界:帝飘飘,帝闻珏

    帝闻珏的名字临时被齐衡月划掉了。

    “估计之后名单还会更新。”齐衡月说。

    魔界:黎无尽,黎璨途

    鬼界:月修文

    妖界:安无折,红尘叹

    束林秋看着上边的名字:“幽冥途用人匮乏到这个地步?居然把他们两个少主都推上去了?”

    齐衡月道:“幽冥途手底下确实是没有什么能人异士了,那两个少主的实力都不强大,他也算是把那两个人捏在手上了。”

    仙家没什么好说的,除了束林秋的其他三个人,束梢凉是仙家另一个合道褚川临的弟子,束梢凉是束林秋的哥哥,褚川临和步徽清关系还算不错;容肆是他们万剑宗的弟子;穆寒一是虽然不是宣德宗宗主的传弟子,但是他的资质是宣德宗最好的,只要不出意外宣德宗宗主应该就会是穆寒一了,而宣德宗经过当时宗门大比的内鬼事件之后,和万剑宗关系还算不错,名单上的这几个人,肯定是相当团结一心的。

    而妖界就别说了,一个安无折一个红尘叹,一个黑龙一个银龙,妖界另一个妖皇雪画笙都没什么发言权。

    鬼界就更简单了,厉害的都是高层几个,老大初勿净老二允沉,接下来就是月修文了,他是鬼界除了这两个合道最厉害的。

    “你觉得神界会换哪个人上来?会是神眷者吗?”齐衡月问束林秋。

    束林秋说:“应该就会是他了,虽然傅随现在修为不高,但因为神眷者的缘故迟早会厉害起来的。”

    “估计这次名单还会再翻新。”齐衡月说,“这次各界的动静都不小,恐怕到时候进去戒律殿的,不止名单上的这些人……南北寒他现在应该也在潜伏吧?”

    猛地听见南北寒名字,束林秋愣了一下,然后发觉他这些天都没有和南北寒联系了。

    这几天去一趟妖界吧。

    束林秋心想。

    齐衡月看束林秋整个人忽然陷入了发呆的状态,叫了一声束林秋的名字。

    束林秋回过神来,嗯了一声。

    齐衡月一下子就明白了:“嚯,这才多久没见,就想他了?”

    束林秋道:“快两个月了。”

    齐衡月沉默片刻:“……好吧,是有点久。”

    南北寒活着并且就是九天玄凤的事情并没有几个人知道,至少神界的人绝对是一无所知的,也不知道安破水会不会和鬼界魔界的那两个通气。

    鬼界,南境。

    初见月此时正在一处山崖,自上而下俯瞰着不见底的深渊。

    一阵风吹过,初见月回过头,面前站着一个黑盘裹身的人。

    那个人扔给初见月一个竹简,声音低沉:“这是戒律殿新成员的名单。”

    初见月单手把竹简的扣绳解开,竹简便展开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熟悉的名字。

    初见月嘴角勾了起来,眼神也在一瞬间变得柔和。

    “看样子你们得谢谢束林秋了,若不是他,你们也不能把月修文安排进去。”初见月说。

    “那小孩的确前途无量……那几个人都是陪跑的。”

    与其说这一次戒律殿是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还不如说是给束林秋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