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表情初见月就知道这家伙叙旧是假,想揍他是真的。

    笑死,谁情绪崩了他不说。

    “好啊,聊聊天。”初见月说。

    他以前打不过帝渊行,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长进,正好也看看。

    步徽清望着另一边打的动静很大的两个人,看了一眼就没再看了。

    褚川临带着束梢凉叶殊应离镜走了,临走之前步徽清顺带把容肆穆寒一还有楚沐月也交给他了。

    “好多小孩。”褚川临感叹了一句,“乖乖跟着我别乱跑哈。”

    他又问了步徽清:“你要做什么去?”

    步徽清指了指黎无尽和黎璨途:“送这两个回去,他们的实力要回魔界,也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黎无尽和黎璨途被这么明晃晃的嫌弃,也有点伤心,不过步徽清说的是实话,按照他们的实力,要从这里回到魔界,确实是需要花点时间的。

    他们连云舟这类的交通工具都没有,过的相当憋屈,他父亲走的急,只来得及安排南北寒就撒手人寰了,现在南北寒不在,他们过的挺艰难。

    黎璨途其实知道南北寒对魔界不感兴趣,但是拉不下脸……他一开始说了错误的话,连道歉都不敢。

    南北寒已经消失很久了。

    步徽清照顾他们,并没有御剑飞行,而是拿出云舟作为交通工具。

    “你们两个,是叫无尽和璨途?”

    步徽清主动开口。

    “是的。”两个人都显得很拘谨。

    “黎震天对你们抱有很大期待。”步徽清说,“你们回去想好站在谁那边了吗?幽冥途还是随梦回?幽冥途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实力还在,但是随梦回……也不差劲。你们的事情我们管不了,你们之后要怎么办可得好好思量。”

    “谢前辈关怀……我们……”黎无尽嗫嚅了嘴唇,最终苦笑一声。

    选谁都是把自己的未来交出去,他们现在有的资本不过是一身魔族血脉罢了。

    只有实力才是硬通货。

    他们之所以还有命在,是就是因为这魔族血脉,而魔族每到一次改换魔尊,都会开启一个上古阵法,而这其中有能悟大道的办法。

    而这上古阵法开启的条件,则是有魔族血脉的继承人选得达到化神修为 。

    这大道是非常诱人的,上一次开启是黎震天的时候,黎震天继承魔尊职位之后领悟的大道,则是让另一个人直接步入合道,那个人就是祝无悲。

    而阵法的好处不止于此,可能性还有更多。

    步徽清直接驾着云舟到了魔界上空,他首先出去看了看情况。

    束林秋在一旁道:“看起来似乎很平静?”

    步徽清说:“还没打起来罢了,真正不太平的时候还没到。”

    束林秋是跟着步徽清一块来的,全程他的存在感很低,并没有说话。

    束林秋问过南北寒对于魔界的看法,南北寒告诉束林秋他是在意魔界的,只不过还不到时候。

    束林秋居高临下的看着目前还平静的魔界,在思考南北寒说的时候会是什么时候。

    妖界,青红雀一族。

    南北寒坐在青红雀一族最高的梧桐树下,眼前是一个银发紫眸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有一张让他觉得很亲切的面庞,南北寒心硬如铁,也忍不住了起了怜爱之心。

    “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原来你是这个模样。”南北寒的眼神多了一种怀念,这是来自重光启的,“怪不得你能离安破水这么近。”

    年轻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脸,眸中的情绪很复杂,他笑了笑:“这样一张脸,还是不幸更多呢。”

    南北寒说:“确实,不管是正主还是替身,下场都不怎么样,不过你好一点,好歹赖活着。”

    “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地狱,算好吗?”年轻人问。

    南北寒道:“无法改变现状,确实是一种折磨。”

    南北寒望着眼前的年轻男人,眸子愈发幽深。

    “红尘族长。”

    随梦回并不着急去追幽冥途,他一路跟着幽冥途回到了魔界,最后看着对方几乎是拼了命的飞,他反而不着急了,反而绕回自己的领地,就等着看幽冥途的现状了。

    幽冥途虽然是合道大能,但并不能一手遮天,那一堆老东西就够他喝一壶了。

    随梦回悠哉悠哉的给自己泡了一壶茶,正要喝上呢,就感觉到另一股强大而熟悉的气息。

    随梦回吓了一跳,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步徽清!”

    “是我。”

    步徽清带着束林秋还有黎无尽黎璨途两个兄弟直接登堂入室,大摇大摆的姿态,像是回自己家。

    步徽清这尊煞神是真煞神,随梦回也知道自己惹不起他,除了一开始的惊讶之后,就又恢复了常态。

    “徽清仙尊大驾光临梦回的寒舍当真是蓬荜生辉。”随梦回很快就切换了假笑,有时候做人就得这样,能屈能伸,对于幽冥途重拳出击,而对于步徽清这样的肯定是要采取柔和的态度。

    “不用说的这么客气,我跟南北寒勉强算得上是一伙的吧?”步徽清在说到南北寒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冷的一瞬间,像是恨不得把对方硬生生的给嚼碎,但最终他还是说完这句话,“我知道你跟南北寒关系还算不错,我不会拿你们怎么样。”

    有事情就直接揍正主就好了,殃及旁人多不好。

    步徽清的办事习惯就是这样子的,当然了,还有个原因就是随梦回的实力不够强大,如果真要打起来的话,十个随梦回都不够他打的。

    同样是合道大能,步徽清为什么能够排在十强的第一呢,就拿幽冥途来举例子,一个半步合道的随梦回足够对幽冥途产生威胁,甚至不敢轻举妄动,而步徽清,虽然说一个打十个有点太夸张了,但也差不多了,毕竟步徽清真真切切单挑过好几次两个及以上的合道大能都能打的不落下风,这种强大的实力,也是仙家能够在外昂首挺胸的本钱。

    步徽清作为仙家第一人,合道十强之首,这样的头衔并不是空穴来风,步徽清现在的成就并不逊色于他的师尊,也就是当年名震四方的景刹尊者。

    所以比起神界,仙家的立场更偏向绝对中立,哪怕是先前和南北寒的合作,也是有来有回,不让对方多给他们,他们也不会少了对方筹码。

    南北寒给个名单非常有用,于是步徽清在南北寒复活之后,其实去过一次妖界, 也是步徽清的帮忙,让安破水暂时没有找到南北寒藏的地方,上古黑龙对于九天玄凤的气息最为敏感,南北寒藏的再怎么好也难免会露出蛛丝马迹,南北寒实力恢复的和以前差不多了,算是很强大的存在,但是远远还不够,因为他们永远不知道安破水拥有什么底牌,只能在被发现之前尽量的往前,尽量的变得更强,这也是为以后做打算。

    “嗯,我就这么简单的跟你们谈谈我的志向吧,我对这所谓的魔界之主并不感兴趣。”

    随梦回屏退四周,将步徽清等人请到一处静室,刚把茶摆上来,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我觉得这世间还会有更广阔的东西,等我去看,区区一界之主,格局小了。”

    随梦回说。

    其实他在外边住了那么久,也想通了,之所以现在当叛军头子,也是为了那口气而已。

    那所谓至高无上的位置,他还真的没想那么多。

    而且,一界之主也算不得至高无上,要当也就要当六界之主,当然了,这不过是痴心妄想而已。

    随梦回觉得自己要走就要走,最高处高不成低不就的,还不如不走,不走那条路,也不会少几块肉。

    这就是他和幽冥途不一样的地方了,所以在前期他还没被勾线的时候,他修炼的速度比幽冥途快的很多,虽然年龄层数不太一样,但是如果按照一个年龄段的话,确实是随梦回要更厉害一些。

    以前的他没想那么多,只想做好自己眼前的事情,然后变强。

    现在大了,经挫折了,也有所成长了,对于那些就更淡了,唯一堵在心口的就是那口气。

    他一定要亲手把幽冥途杀了。

    幽冥途死的惨不惨倒是无所谓,反正幽冥途必须死。

    结果比较重要了,当然,过程也很重要,看着幽冥途从丧家之犬一样的乱窜,好像也是一种趣味。

    随梦回时候想过,如果他把自己要完成的事情给完成了,那他岂不是就没有目标了?然后又转念一想,它的寿命只要不出意外,应该会活的很长,未来还那么久,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又有什么别的新鲜事情让他去发现,区区一个幽冥途,或是他人生其中一个阶段的绊脚石罢了,踢出去就踢出去了,谁会在意绊脚石呢。

    以前的情感大多都已经随风去了。

    他对祝无悲再无师徒之情,对幽冥途早就把那一份师兄弟的情谊给扔到九霄云外了,毕竟都是他们先下手的,

    一段关系的破裂,在经过挽留之后,看到了不可愈合的征兆,那么就放手吧,他已经努力过了,是他们不争气,这也没什么办法。

    过去的情感啊,希望啊,早就随着一次次的失望没了。

    第389章 真给啊

    步徽清和随梦回短暂的聊了一会儿之后就带走束林秋走了,黎无尽和黎璨途兄弟,两个人则是留在随梦回那里。

    之后魔界的局面如何,这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事情了,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加强自身,防止被偷袭。

    初见月直接把自己被打折的手给接了回去,太久没有过这样的大动作,他都有些不太熟练了,不过动作还是快的,剧烈的疼痛也就在那一瞬间。

    初见月已经不复一开始精致华贵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被揍的非常狼狈。

    反观帝渊行,是一副衣衫整齐的模样,好一个衣冠禽兽。

    这是初见月内心的评价。

    “这么久不见,你似乎变得更厉害了。”初见月觉自己的嘴里有一股奇怪的咸腥味,吐出来一看,果然是牙齿被打断了。

    用来打架的这片空地,虽然空空的没什么东西,但是仔细一看也隐隐约约能够看出这块可怜的空地倍受摧残。

    帝渊行冷冷的开口说道:“时间过去那么久,是个人都会有进步,可惜你没有。你恢复的只是以前的修为。”

    初见月道:“我以前的修为打不过现在的你,但是能够打过初勿净,那家伙才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吧,以前他突破合道是什么等级,他现在还是以前的那个实力。”

    帝渊行说:“你弟弟和你可不一样,你是孤家寡人,他背后可是有妖皇还有鬼界的大长老,三界的人早就已经是蛇鼠一窝,憋不出什么好东西。”

    “可惜的是你们并不能对他们怎么样。毕竟你们没有明确的证据,而且就算有证据也可以解释成他们只是交好,而不是联手一起搞危害四方大陆的小动作。”初见月一摊烂泥似的躺在地上,看着蓝天白云以及天上的飞鸟,明明他才挨过一场揍,而那个人又不在身边,他的脑海里却不可抑制的浮现出了束林秋的身影,“憋屈吗?规矩约束了其他人的同时,也约束了你们,因为大家都是平等的,所以有得必有失,自己也要遵守规矩。”

    “遵守规矩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最烦的是自己并不能在规矩内逾矩。”帝渊行说,“我们派人去人间调查过了,那法证是存在的,但是上面已经没有了安破水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九天玄风的气息,我记得九天玄凤是死了的,不可能用来做这个法阵,只能是安破水用九天玄风的气息掩盖。”

    初见月心想可就大错特错了,这世界上还活着一只欠揍的九天玄凤呢。

    “那九天玄凤的气息很杂,不止一只,根据九天玄凤的灭亡时间来算,安破水的心思在很早之前就有了。”帝渊行道,“多可怕,幸好他从上古末期到现在,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沉睡,不然我们哪有机会在这说话打架。”

    安破水到底怎么想的已经不得而知了,反正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