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板恶劣地想。

    分明有力的手指从被子底下的缝探进去,很轻易就找到了兔子的裤头,然后一扯,一条粉色的四角内裤就被拽了出来。

    上头还印着可爱的粉色兔子。

    秦一一个大男人,怎么也不会少女心成这样,明显是霍老板的杰作。

    ——故意捉弄兔子的。

    苦茶籽被人拽了,藏着被子窝里的兔子惊慌地叫了一声,然后慢吞吞地钻出一只毛茸茸的脑袋。

    脸上是涨红的。

    眼睛睁圆了,嘴唇抿着,看着霍老板,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气呼呼的。

    就差把两边脸颊都鼓起来。

    “腿伸出来,我给你穿回去。”

    霍老板拎着粉色兔子的苦茶籽,语气正经地说。

    秦一却看见他眼底的促狭。

    像在等笨兔子撞树,而他这只笨兔子真的会撞树。

    “只穿裤子?”

    一听秦一这样问,霍老板就知道兔子上钩了,但脸上还是很让人信服的。

    颔首道,“只穿裤子。”

    秦一犹豫地坐起来,身上裹着薄被子,把两条腿伸出去。

    修长笔直的腿。

    不像少年那般是纤细的,孱弱的。

    而是一种具有力量美感的,有肉的,手指捏上去,要用点力,才能将皮肉向下攥出一个弧度。

    秦一看着霍老板攥住他的脚踝,又揉捏他的小腿,慢慢地往上摩挲——

    心跳变快。

    腿却没敢收回来。

    幸而霍老板说话算话,只是摸摸捏捏,没做其他的事。

    粉色的兔子内裤穿到了兔子身上。

    圆润挺翘的臀部被包裹,束缚,在裤头的边缘,又若隐若现地露出一点。

    欣赏够了,霍老板才说进来的目的:“出去吃饭。”

    秦一乖乖应了,然后红着脸,眼巴巴地看着霍老板,想等霍老板出去再换衣服。

    但霍老板也看着他,一副就要等他一起出去的架势。

    秦一只好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钻出来,站在大衣柜跟前找衣服。

    他全身上下,就穿了一条粉色苦茶籽,还是霍老板趁他睡觉的时候,故意坏心思给他穿上的。

    所以秦一才迟迟不想从被窝里出来。

    太羞耻了。

    还很幼稚。

    霍老板的视线跟着那条苦茶籽左右晃动,目光直白,喉结滚动。

    秦一感觉自己都能听见霍老板心里在烤兔子的声音,火苗噼里啪啦的,兔子被拆得七零八落的。

    有点吓人。

    连忙把t恤和裤子穿上,后面的灼热才淡了。

    等秦一一转身,霍老板晦暗的视线又落在了他的胸前。

    衣服是正好合身的。

    兔子是正好入口的。

    秦一觉得霍老板才更像是兔子,因为公兔子没有固定的发情周期,随时都可以发情。

    ——霍老板就是这样。

    一见他,就满脑子都是涩涩的坏东西。

    —

    但这坏东西还挺好说话的。

    明天是周五中秋节,秦一想去许小琴那里,跟妈妈一起过。

    “就去白天,我晚上就回来。”秦一忐忑地说,“而且您也要和家人一起过,应该也没时间来这里……”

    霍老板的爷爷在山市老宅,父亲在京都总公司,母亲和舅舅在不知道哪座山里,姑姑一家在国外。

    想凑一桌麻将都一缺三,更别提聚在一起吃饭。

    但霍老板没说。

    只是颔首道,“吃了晚饭再回来。”

    说着,往秦一的卡里打了一笔钱,“买点好的,让叶司机送你去。”

    一串零。

    霍老板一下打了五十万。

    秦一吓得都磕巴了,“也、也不用这么多的……”

    “多吗?”

    也就霍老板买一只手表的钱。

    霍老板刚刚还想给他一张黑卡的,怕秦一不要,才打了五十万,没想到这也能吓到他。

    兔子养了几个月,胆子还是这么小。

    —

    今天周四,霍老板还是要上班。

    但临走前把秦一按在玄关亲了又亲,把人亲懵了,才罢休道,“中秋要什么礼物?”

    “不要礼物。”

    秦一喘着气摇头说。

    霍老板已经猜到了,于是不容拒绝道,“正好你手上差只表,我让张助理给你挑。”又补了句,“挑只平价的。”

    秦一这才点头。

    不贵就好,几千块的手表他以前也是买得起的。

    但他不知道,霍老板心里的平价跟他的平价可不一样,最低也是十万起步的。

    看着霍老板下了楼,秦一直接打电话咨询许小琴的医生,问她能吃些什么,然后一一记下,道了谢,又打给许小琴。

    “妈,明天中秋,你想要什么礼物?”

    “正好妈我最近看上几条裙子,等等我给你发链接,你给我买l码的。”许小琴高兴道,“还有一只口红,萌萌说这个色号特别衬我肤色,特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