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以前也没招架得住过。

    然而这次更是超乎秦一的预料。

    听完霍老板的话,秦一从脸到耳根脖子全都红了,臊赧地说不出话。

    好半晌,才小声试图讨价还价。

    “能不能……不穿这个?”

    “旗袍,或者超短裙……好不好?”

    —

    自然不好。

    霍老板铁了心要看。

    秦一只能赧红着脸点头,回到岛上别墅,在浴室里洗澡时,照着镜子觉得自己全身都红了,都在羞臊。

    幸好不会被其他人看见。

    秦一自我安慰地想。

    慢吞吞地洗完了澡,想了想,又红着脸给自己做了准备,才拆开那只精致的红色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条裙子。

    准确地说,是一条白色的婚纱。

    深v的领口。

    手工的华丽刺绣。

    耀眼的钻石珍珠。

    花朵一般庞大的裙摆。

    要是别的新娘子穿,秦一肯定会觉得好看,但却是秦一自己穿。

    白色的婚纱。

    白色的头纱。

    白色的水晶高跟鞋。

    ——就像今晚他要嫁给霍老板一样。

    秦一感觉全身都在冒热气,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奇怪极了,臊赧极了,难为情极了。

    偏偏隐秘的愉悦又在蔓延。

    好像有小烟花在心口炸开。

    一束一束。

    一朵一朵。

    一步一步。

    秦一穿着华丽的婚纱,晶莹的水晶高跟鞋,扶着墙走出浴室。

    霍老板正坐在卧室的床上。

    没说话。

    但漆黑的眼瞳盯着秦一,像国王巡视领地一样,从额头到嘴唇,从下巴到裙摆,又一寸一寸往上,落到他的脸。

    看他的微颤的睫毛。

    紧抿的唇。

    和臊红的耳根。

    灯光如昼。

    秦一的任何一个小动作,任何一个地方,都无所遁形,连他红着脸偷偷抬眼,用余光偷瞄都抓得一清二楚。

    霍老板喉结滚动,嗓音低沉。

    “兔子。”

    “过来。”

    高跟鞋很细。

    秦一小心地走过去,都没摔。

    离霍老板更近,更加赧得说不出话,声音小极了,秦一自己都听不清。

    “霍老板……”

    霍老板没应。

    而是攥住他的手臂猛地拽过去,将人摔进怀里,又突然把这只受惊的兔子打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卧室外去。

    “霍老板!”

    秦一惊慌地攥住霍老板的衣角,又赧又急,“我们去哪儿?外面、外面不行,有摄像头……”

    别墅里是有摄像头的。

    原本是为了方便管理花园和别墅,草坪花枝的定期修剪,和是否被海上飓风、岛上的动物破坏别墅的建筑设施。

    霍老板和秦一来了之后,以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摄像头就关闭了。

    ——但难保没有偷摸开着的。

    还有那些太空里的卫星,也有可能会被监测到。

    也许秦一有些过于敏感和保守了,但他就是很难接受和想象,自己和霍老板做那种事的时候,会被别人看到。

    “乖一点。”

    “不会给别人看的。”

    霍老板低声哄道,将秦一抱到门外,塞进车里,又安抚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很快就到了。”

    车里没有司机。

    车窗都是关紧的。

    霍老板开车朝着别墅后面去,不是白天带秦一走的路线,而是穿过岛上的森林,开到另一片为涉足过的海滩。

    一片装满了金色星星灯的海滩。

    连海水里也装了灯,金色的,玫瑰色的,星蓝色的,梦幻紫的,像童话里美人鱼住的海边一样。

    秦一惊喜极了。

    然后就被霍老板抱下了车。

    脚刚落地,就看见海滩上一个本来黑漆漆的屋子亮了。

    是一座玻璃房。

    玻璃墙上涂满了漂亮搞怪的水彩,挂满了金色的小灯,却瞧不见里面的景色,只能隐约看见红红的油画似的一片。

    “进去看看?”

    霍老板嗓音低沉性感。

    秦一红着脸点头,就被霍老板搂着腰,走向那座玻璃房。

    房门挂着一个木牌子。

    翻过来,就看见上面用水彩笔写了一句“欢迎光临兔子屋”。

    是霍老板的字迹。

    秦一脸更红了。

    小声羞赧地问霍老板,“是您特地建的玻璃房?”

    霍老板矜持沉稳地“嗯”了声。

    兔子的眼睛更亮了,闪着小星星一样,含着喜悦期待,还有好奇,倒映出一个小小的霍老板。

    “那我进去了。”

    兔子说。

    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门。

    一片红。

    娇艳欲滴的红。

    玻璃房里盛满了红玫瑰,复古华丽,馥郁馨香,露珠晶莹,就像上好的红绸缎缀了最漂亮饱满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