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板的大手还锢在后腰,隔着睡衣揉捏着摩挲秦一的皮肉。

    “全都湿了。”

    霍老板低着嗓音说。

    垂眼睨着,指尖挑起最顶上的睡衣扣子,稍微一动,扣子就被解开了,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圆润的地方半隐半现。

    霍老板没继续往下解了,抬眼看他,“帮我解扣子。”

    秦一脸上耳根都是红的。

    听话地抬起手,先解开领带,然后解霍老板的西装扣。

    解完外套,又解衬衣。

    还没有解完,霍老板突然开了花洒。

    是安装在天花板上,温热的水流落下,就像下雨一样,秦一全身都湿了,头发贴在脸上,睡衣黏着皮肤。

    还听到霍老板低声地笑。

    “全湿透了,要再洗一遍了。”

    秦一忽然想起霍老板刚刚说的那句“盐焗兔子”,顿时从脸红到脖子。

    淡蓝色的沐浴露。

    在温热的掌心里很快变成洁白的泡沫。

    霍老板的袖子挽了起来,漆黑的眼瞳盯着秦一,手下用浴球给兔子上海盐泡沫。

    深色的皮肤。

    一点一点被雪泡淹没。

    怕秦一冷,又或许是开始盐焗了,霍老板开了一侧的花洒。

    热的水流哗啦啦地落到地上,携带而出的水汽很快蒸腾起来,凝结成小水珠,晶莹地粘在睫毛上。

    秦一眨了眨眼,小水珠就落了下去。

    柔软的头发也被泡沫占领了。

    大手揉搓着发丝,将泡沫送到发根,温热的指腹揉到头皮,不轻不重的触感,让秦一有种酥麻热气的感觉。

    这是霍老板第一次给他洗头。

    也是秦一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被霍老板洗澡。

    霍老板手握着花洒,将泡沫一点点冲掉,像雕琢一块璞石,慢慢地露出里面诱人珍贵的美玉。

    霍老板低头凑到秦一颈边嗅。

    从颈边到肩胛,闻了好一会儿,才露出满意的神色,“焗好了。”

    热气又在秦一脸上炸开了。

    赧得他抿唇,又小小声地问,“您现在是要……吃兔子了吗?”

    “不。”

    霍老板看着他,语气平淡到有些认真,“我还没有洗澡,会把兔子弄脏。”

    说着,拉起秦一的手,把浴球给他,“你帮我洗。”

    然后还不准秦一穿浴衣。

    虽然霍老板洗澡还是挺乖的,让抬手就抬手,让转身也很快转身,但一双鹰瞳盯在秦一身上,连秦一给他擦背也要偏过头来看。

    秦一被盯得脸红不自在。

    忍不住问,“您在看什么?我身上是不是沾到泡沫了?”

    “谭嫣然。”

    “什么?”

    秦一吓了一跳,连忙往后看了一眼,没有其他人,浴室门也是关的。

    “她不在这里。”

    霍老板漆黑的眼瞳看着秦一,认真专注,目不转睛。

    “但今晚应酬她在。”

    “谭嫣然说,等我不在,她就把你拐走。”

    所以霍老板才一直盯着他?

    谭嫣然说会把他拐走,霍老板就盯着他,不让他被拐。

    好像有点幼稚。

    还有点笨笨呆呆的。

    这么拙劣的玩笑话霍老板也会信。

    秦一觉得有点奇妙,唇角翘起来,想笑又抿住,心口热热的,忽然抬头“啾”地亲了霍老板一下。

    霍老板被惊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秦一会亲他,嘴唇抿着,愉悦却从眼里透出来。

    “您喝了多少酒啊?”

    “不知道。”

    “不过谭嫣然喝得没我多。”

    表情冷淡,语气平淡,但莫名透出一股得意劲儿。

    更幼稚了。

    秦一忽然很好奇霍老板真的醉完了是什么样子,是变得跟小孩儿一样幼稚,还是变得更霸道小心眼。

    洗完了澡,还得洗头。

    霍老板长得太高了,一米九的大个子,秦一抬手洗得有点吃力,只好让霍老板坐在浴缸里。

    霍老板的头发不知道多久没有剪过了。

    原本短短的,很干净利落,现在长了许多,去上班时就直接抓到后面,露出额头,凌厉又俊美。

    现在一团白色的泡沫,被秦一偷偷抓出两个小角角,配上霍老板一本正经面无表情的脸,看起来又帅又搞笑。

    秦一忍不住笑。

    霍老板被笑得莫名其妙。

    但看见他笑,唇角也勾了一个弧度。

    “您低一下头。”

    霍老板听话地低了。

    秦一仔细地给霍老板冲掉泡沫,洗完了头发,又把身上的泡沫冲掉,浴缸里的流水口没有堵起来,热水带着泡沫都流了出去。

    开了浴室里的抽气机,水蒸气会被慢慢地抽出去,将新鲜的湿度恰好的空气换进来。

    秦一给霍老板擦掉头上的水珠。

    “霍老板您可以出来了。”

    霍老板从浴缸里出来,秦一用大浴巾擦掉他身上的水珠,然后让霍老板出去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