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以为大老板过年也要加班工作,觉得他真是辛苦,活该赚这份钱。

    现在才知道。

    他真的是活该赚这份钱。

    大年初几,别人在度假,在摆烂,在昏天黑地地睡觉打游戏,在陪小情人酱酱酿酿。

    但霍老板在看账本。

    还是好多个分公司的账本。

    本来是他爸霍成要看的也给他看,因为他爸要陪老婆。

    以前就算了。

    毕竟霍老板是单身狗。

    但今年他不、是、了。

    霍老板提出了抗议。

    ——凭什么他爸就能陪老婆?!

    不行。

    他也要陪。

    于是秦一就看到霍老板和霍老老板面对面坐着,面无表情地看账本,同步翻页,同步换账本。

    要不是鹿平野只会搞科研不会看账,也得被他俩拉过来一起加班。

    而一看客厅,鹿鸣柯跟许小琴赵曼,三个人一身轻松地聊裙子聊化妆品,边逗俩臭宝玩。

    小臭宝咯咯地笑。

    鹿鸣柯笑。

    赵曼也笑。

    许小琴这个搞笑女笑得最大声。

    秦一想拖许小琴下水。

    但许小琴严词拒绝,“说到底,我只是小霍的丈母娘,你才是霍家的孙媳妇,沾霍家的财政大权这不合适。”

    “再说了,你不能啃儿子,我可以。”

    说着,许小琴还拍了拍秦一的肩膀,一本正经地鼓励他,“儿子,好好干,妈幸福的后半辈子就靠你了。”

    秦一:“……”

    他刚刚还觉得他妈妈真明事理,他现在觉得他妈真杀人诛心。

    他是有儿子没错。

    但还在吃奶呢,不啃手指头就好了,怎么啃小?

    ——啃儿子他爸?

    —

    算了。

    人不能。

    至少不应该。

    霍老板已经这么苦了,不能再给他增加负担了。

    好在他妈许小琴不给力,鹿鸣柯和赵曼还是很给力的,不但帮秦一看账本,还帮他捋亲戚关系。

    黎礼礼是想帮的。

    但她不但不会看账,连表弟的孩子她该叫什么都不知道。

    碰到亲戚,她只会说“嗨~”。

    然后就是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

    春节假期。

    秦一学账每天都觉得头痒痒的,好像要长知识的脑子了。

    学到第六天,大年初七,除了霍建国和霍老板,其他霍家人都飞回去工作了。

    霍老板也接管了老婆的看账日常,真的给秦一请了个产后康复教练。

    这个教练很有名。

    上流圈子里的很多产后妈妈都会请他,闻凌大哥的男老婆产后也请过他,有陪练返祖男性的经验。

    秦一的底子好。

    饮食健康。

    恢复速度也快。

    康复锻炼到三个月的时候,就差不多恢复到了揣崽之前的身体状况。

    去医院检查,那个原本对霍老板横眉冷对的女医生也一脸惊奇,说没见过秦一恢复这么快的,看来被家里人照顾得很好。

    此处重点夸了霍老板。

    “我没见过哪一个大老板每次孕检复检都陪老婆过来的,何家那傻.逼富二代还在他老婆怀孕期间出轨找三儿,傻.逼渣男。”

    “男的见,女的也见。”

    女医生骂的话不和谐都不能发出来。

    “对了,”女医生最后说,“虽然你老婆差不多好了,该节制还是得节制点,别让你老婆每次一来都问我能不能搞。”

    “别搞个二胎出来,又臭着脸啊。”

    女医生已经知道霍老板是不喜欢小崽子之前才黑着脸,因为老婆想要,硬是打破丁克不婚主义,生了俩崽。

    妈的。

    什么绝世好男人。

    女医生给每个来她这里的孕妇都说了这事,于是那些夫人太太对霍老板好感爆棚,导致那段时间霍氏多了好多合作。

    而那时候突然加班不能陪老婆的霍老板:“……”

    他像缺钱的样子吗?

    不过秦一身体好了,就意味着他现在很适合还债。

    ——肉债。

    还是被利滚利滚利的肉债。

    时隔一年,秦一再次体会到了快死在床上的感觉。

    身上都是牙印和吻痕。

    从脖子,到肩胛,再蔓延到大腿,脚踝和手指也被咬了几口。

    深深浅浅。

    层层叠叠。

    像开满了红玫瑰。

    腰也快断了。

    ——好在人没逝。

    而霍老板这两天心情好到爆炸。

    兔子老婆。

    他的香香兔子老婆。

    终于又被他吃掉了。

    翻过来覆过去,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霍老板刚上班就开始期待下班了,他甚至摸鱼给兔子老婆打了个视频。

    但老婆没接。

    他儿子接了。

    小臭宝贴得很近,奶呼呼的胖脸蛋几乎跟手机面贴面,黝黑的大眼睛惊奇地瞧着霍老板,也不知道以他的视力能不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