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哪都疼。

    秦一不想起床。

    但是喉咙又干又涩,催促他去喝水。

    脚尖落地,要不是扶床扶得快,秦一差点摔在地上。

    地上的衣服都是碎的。

    睡衣、衬衣、旗袍、长裙、还有黑丝袜。

    领带、手表、兔耳、猫尾、甚至西装裤。

    不知道玩了多少种花样,好几条白的粉色猫猫的内裤被撕成了条,足以看出昨晚的战况有多惨烈。

    秦一面红耳赤到不敢再看,连忙拖着痛体进了浴室,却看见镜子上面都是口红印。

    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

    是霍老板从后面掐着他的腰,捏着他的下巴给他涂口红的。

    是他被霍老板放在洗手台上,被霍老板弄得支离破碎,嘴唇碰到镜子,印出了数个绯红艳色唇印的。

    还有他呜咽着,双腿却圈着霍老板的腰,用涂着口红的嘴唇去亲他的。

    把霍老板亲得脸上身上都是口红印。

    亲完了又咬。

    肩膀被他咬狠了出血。

    霍老板轻嘶一声,把牙印上的血摸到秦一嘴唇上,漆黑的眼瞳睨着他,嗓音又低又哑,像是喜欢像是骂他,

    “小兔子,这么会咬人?”

    秦一咬住霍老板的手指,温热的舌头卷住指腹 ,眼睛迷离又带着堂而皇之的野心。

    “不止会咬人,还会吃人。”

    然后就被人抽筋扒皮一般吃了。

    难怪身上这么疼。

    他都不敢数他这样不怕死了几次,要是霍老板秋后算账他都装不了傻。

    酒精害人。

    秦一脸上红得发烫地想。

    他以后不能再碰酒了。

    他怕不知节制的霍老板真给俩臭宝造出弟弟妹妹来。

    —

    霍老板出去接了个电话。

    一回卧室,就发现刚刚还在床上乖乖睡觉的老婆没了。

    而浴室门没关,传出来一点水声。

    应该是秦一在洗漱。

    霍老板捡好地上残碎的衣服,进了浴室将碎衣服扔进垃圾桶,顺势抱住一身斑驳艳色的兔子。

    “怎么不等我回来再起来?”

    边问,柔软的嘴唇边贴在兔子的颈项,轻轻地啄吻上去。

    “你不许再来了……”

    秦一红着脸偏头,想用手推开他的脑袋,奈何手上暂时没什么力气,只能口头说他。

    “不来。”

    霍老板亲了亲他的脸,睨到被擦干净没红印的镜子,低声笑了笑,“笨兔子,还记得你昨晚的狂样儿吗?”

    “不记得了……”

    “真不记得?”

    “你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但是吃胡萝卜特别厉害,能一口一个,能嚼得碎碎的,一天吃十几根都不在话下。”

    “还要穿超短裙和黑丝给我看,拦都拦不住……”

    “别说了……”

    再说秦一要羞愤紫砂了。

    他闷闷的小声地说,“我以后再也不喝酒撒酒疯了。”

    “虽然昨晚我吃得很饱,但兔子不是撒酒疯。”霍老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是那瓶酒有问题,里面有催情的东西,而那瓶酒,原本是要给我喝的。”

    “给你喝的?”

    秦一听懵了,“那瓶酒不是霍火他爸爸让他拿过来,给我道歉的吗?”

    “不是霍炎,是二十五那个混账东西。”霍老板说,“昨晚我发觉你的状态不对,今早把酒样拿去送检,查出了催情剂。”

    “爷爷知道后震怒非常,午饭都没吃,拎着家法就冲到霍火床上把他打了下来,霍火就是墙头草,爷爷还没问就全交代了。”

    “二十五比我大两岁,有天才虚名,却事事被我压一头,早就心生嫉恨。”

    “于是鼓动霍火和霍茜在宴会上羞辱你,间事不成,又煽动霍火给我**,好让霍茜和我发生关系。”

    “霍茜不是你表妹吗?”秦一皱着眉头,“我记得她和霍火都是未成年,要真和你发生了什么……”

    表兄妹关系。

    又是未成年和有夫之夫。

    单是这件事带来的流言蜚语就能杀死一个青春靓丽的生命了。

    “二十五也太歹毒了。”

    “也是霍火和霍茜平时作风太坏,才会让二十五钻空子。”霍老板冷声道,“一个学生,心思不在学习上,只会逞背后道人长短,嘴上三观不正。”

    “我本来想霍炎收拾了霍火,你也接受了他的道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没想到他还敢接二十五的酒。”

    “既然他还没成年,我就给他一个毕生难忘的成年礼。”

    秦一想起霍火喝醉了吐地上,还知道用扫把拖了去厕所吐,觉得他就是嘴太贱了,年纪小容易被挑拨,本性其实不坏。

    想说情,又觉得霍老板做的对,不教训教训霍火,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以后难免闯出更大的祸来。

    “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