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孟毅笑得羞恼暴躁,又捧着他的脸吻他,把孟毅闹得羞也不是,恼也不是。

    最后一气之下把ives扛在肩上,扔在床上翻云覆雨,将ives折腾得再也没有说话的力气才罢休。

    孟毅是真的很有趣。

    有趣到了ives的心坎儿里。

    三年之痛。

    七年之痒。

    连ives也没想到,一向三分钟热度的自己居然已经跟孟毅在一起三年了。

    出车祸的那天,就是他们在一起的三周年纪念日,ives特地请了年假,跟孟毅去自驾游,没想到在高速上遇到刹车失控的卡车。

    ives也没想到,他居然下意识地就扑到了孟毅身上。

    ives想着那天的情景,心有余悸之际,也感觉到手底下的寸头动了动。

    孟毅一睁眼,就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狭长丹凤眼弯了弯,跟这三年里的无数次一样,闪着占有欲和狡黠的光。

    用轻柔而带着钩子的语调,叫他 “孟哥,好久不见呀~”

    铁血硬汉如孟毅,也被这一声叫得差点掉出眼泪来。

    眼眶红了红。

    他问,“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醒的。”ives说,“孟哥一直守在我旁边吗?”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就一直守着了。”

    孟毅眼眶又红了点,偏过头去不让ives看到自己出眼泪,“医生说你撞到了头,可能这几天就会醒过来……”

    也可能一直都醒不过来。

    ives听懂了后半句话。

    孟毅虽然喜欢口是心非,但ives知道,他对自己是真的用了心,认定了的,难以想象,他这几天是什么心情过来的。

    ives不太喜欢孟毅这种颓萎样子。

    他还是喜欢孟毅中气十足,暴躁如雷地骂他死变态。

    “孟哥这是在担心我?”ives促狭道,“这病床没有孟哥硬,病房也没有我空虚,我怎么可能放着孟哥不睡来睡病房呢?”

    “你这死变态!”

    孟毅一下子就红了耳朵。

    反射性捂住ives的嘴,转过头去看门锁了,才松了一口气,羞恼地骂他,“你在医院胡说什么?有小护士巡房的!”

    “在家变态就算了,万一被她们听到了,老子的脸往哪搁!”

    一个护士知道了。

    跟医院所有医生护士知道了有什么区别?!

    “听到了,那不是更刺激吗?”

    ives修长略苍白的手指握住孟毅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丹凤眼抬起来,看着他喜欢又叹息地笑。

    “一醒就看见孟哥睡在我床边,孟哥不知道我心情有多好,恨不得现在就跟孟哥在病床上大战三百回合……”

    被ives荼毒了三年,孟毅依然做不到像他那样脸皮厚,红着脸跳脚。

    “草!”

    “不准说!”

    “你个死变态!刚醒来就想着上床,也不怕真有一天死在床上!”

    “就是因为馋孟哥的身子,我才醒过来这么快啊。”

    ives眨了眨眼,装作无辜道,“要是我昏迷的时候,孟哥爬上我的床,说不定我早就在孟哥的诱惑中醒过来了……”

    “你!”

    孟毅“你”了半天,憋红了脸也只能骂出一句“死变态!”

    “哪里变态了?”

    ives微歪头,歪理邪说道,“植物人也有欲望啊。”

    “要是躺在这里的是孟哥,为了孟哥的性福着想,第一天我就脱光了爬到孟哥的怀里,自食其力取悦孟哥……”

    孟毅真是羞恼得说不出一句话了。

    他吃不下,睡不着,担心了这么多天,这死变态醒过来没有一句感动就算了,还只想着馋他身子!

    “我去叫医生来给你检查!”

    孟毅落荒而逃。

    怕ives真的不管不顾要在这里跟他做。

    跑到门口又羞恼地回过头来,“我警告你!医生护士来了之后,你不准乱说话!敢乱说我就和你分房睡!”

    分房睡。

    那就是看得见摸不着。

    对ives来说,真是最痛苦的惩罚了。

    —

    孟毅很快就回来了。

    医生仔细给ives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就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在家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孟毅松了口气,送医生出去。

    回来看见ives的目光落在郁金香上,犹豫了下说,“其实你第一天昏迷的时候,我有给你妈妈打电话,她来看过你一眼。”

    ives神色微顿。

    不太在意道,“她带着郁金香来的,然后把花送给了一个小女孩是吗?”

    确实是。

    孟毅觉得他妈妈太冷淡了,追出去想跟她聊一下,就看见她跟女儿融洽开心的样子,一气之下自己给ives买了花。

    ——别人有的,ives也要有。

    但孟毅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的。”

    ives垂了垂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