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勾着霍成一跟他接吻。

    霍成一喉结滚动。

    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脸,压低声轻笑着问,“学长在宿舍里,接吻好像没有那么快受不了,是在这里太紧张了吗?”

    闻鹤舟没说话。

    带着潋滟水光的眼眸轻轻看他一眼,似嗔带恼的,看得霍成一心尖痒痒。

    本来只想吓唬一下闻鹤舟的,现在是真的想当一回土匪头子,尝一尝这个抢回来的漂亮姨太太了。

    要是……

    那件浅青色的旗袍也带来就好了。

    在这荒郊野岭的山顶上,更有那种土匪头子拉着姨太太,在野外就急不可耐要撕开姨太太衣服把人狠狠欺负一顿的气氛。

    姨太太身娇体软。

    光是接吻就受不了了,还提放着被不远处土匪头子的兄弟们看见,抓着土匪头子的衣袖,脸红红,眼怯怯地瞧着他。

    小声地说,不要。

    外面夜风吹得树木飒飒呼呼地响。

    夜鸣虫也在叫唤。

    此起彼伏。

    聒噪,又显得漆黑的夜里更加寂静,能听到旁边帐篷里传来的说话声,火堆炸开火星的噼啪声。

    还有人在烤番薯。

    香气飘进来,被抢上山没有好好吃一顿饭的姨太太皱了皱鼻头,目光情不自禁向帐篷拉链处看去。

    被馋得很想吃的样子。

    但在霍成一的注视下,又有点被抓包的不好意思和羞赧。

    “漂亮姨太太……”

    霍成一喃喃低语道。

    闻鹤舟没太听清,想问他说了什么,就被那颗毛茸茸软乎乎的脑袋蹭了颈项,蹭得颈项皮肤痒痒的。

    很快又湿湿的热热的。

    是小色狗在黏黏糊糊地亲他的颈,亲得他身体燥热,不由自主地,也动了想要的心思,攥住霍成一衣袖的手改成半抱。

    “想要。”

    霍成一低喃着说,

    “想要漂亮的姨太太。”

    “好、好吧……”

    漂亮的姨太太闻鹤舟红着脸,轻轻点头,很小声地嘱咐他,

    “那你捂住我的嘴巴,我很可能……忍不住会发出声音……”

    “你也、也慢一点……”

    漂亮的姨太太向土匪头子妥协了。

    土匪头子无声地笑了笑,亲在姨太太唇边,低声道,

    “好。”

    “我的压寨夫人。”

    —

    夜鸣虫叫得更大声了。

    像是响在帐篷边,滋——滋——,高昂又忽然低缓。

    有夜猫子无聊,说着怀民亦未寝,撺掇同帐篷的同学出来抓夜鸣虫,用手机打着光,狗狗祟祟的。

    边压着嗓说话,“好像是在这边,这个最偏的帐篷边。”

    “是绿色的螽斯。”

    “抓到了。”

    “它叫这么大声,是在求偶吗?”

    “应该是吧,《诗经》里不是说‘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蛰蛰兮。’螽斯多子多福。”

    “一胎九十九哈哈……”

    闻鹤舟紧紧盯着帐篷外,他面色潮红,双眼含泪,听见声音小了,两个人都走远了,才脱力一般松懈下来。

    “学长……”

    霍成一松开捂着闻鹤舟嘴巴的手,亲了亲他沁出细汗的脸,低语道,“学长,他们走了,我们继续吧……”

    闻鹤舟看了他一眼。

    似幽怨,似羞恼,然后就被霍成一亲住他的眼尾,再亲他的唇角和下巴,软软地撒娇,“学长……”

    闻鹤舟被哄得没了脾气。

    哑着音轻嗔,“有人在你也敢……真不怕被人听见。”

    “我错了,学长。”

    霍成一低眉顺眼地道歉,又低低道,“但学长一点声音也没出,那些求偶的螽斯又叫得好大声,他们听不见我才敢……”

    闻鹤舟羞恼地瞪他一眼。

    “下次不许了。”

    “好。”

    霍成一乖巧点头。

    又得寸进尺,“螽斯一胎九十九,学长能不能……也给我生一个?”

    —

    闹了许久。

    没有在宿舍猛烈得受不了,但顾着周遭有人,就磨人得很,慢慢的,细水长流一般,弄得闻鹤舟舒服又难受的。

    想叫霍成一快,他也不肯。

    他说,学长会忍不住哼出来的,恼得闻鹤舟差点踹了他一脚。

    又要又不给。

    被踹活该。

    闻鹤舟心想。

    但看见霍成一用湿漉漉的狗狗眼看他,哼哼唧唧地叫着学长,又心软软了,觉得不听话的小狗也没那么生气了。

    霍小狗是惯会看闻鹤舟脸色的。

    一见他脾气软了,就马上钻到学长的怀里,抱住学长的腰,美名其曰山里夜冷,给学长当暖炉。

    好吧。

    是有点冷。

    闻鹤舟摸摸霍成一毛茸茸的脑袋,心想,暖乎乎的小臭狗。

    —

    早晨的山顶是有些冷的。

    雾气弥漫,周围的山峰都多了几分白,树木草叶上也缀着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