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霍老板捏捏他的手,低声道,“妈都这岁数了,只要不犯法,她想干什么就随她去吧。”

    “我知道。”

    秦一无奈点头。

    不过霍老板这么小心眼的性子,却这么体谅许小琴,听见她打趣也没脾气,还反过来宽慰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紧接着,又他听,“但你可不能跟妈学,你知道我小心眼的,敢加别的男人联系方式,摸别的男人手……”

    霍老板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秦一瞬间脸红透了,恼得锤了他一下,

    “我知道了,小气鬼,老是拿这几样吓唬我……腰迟早被你弄断……”

    霍老板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低沉的嗓音里带着笑,“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小气,明知故犯,就罪加一等,狠了你就不敢了。”

    秦一瞪他一眼。

    —

    入夜。

    闻鹤舟和霍成一住在霍家老宅的听雨轩,隔壁挨的就是霍老板和秦一的归园居,跟秦一柯和裴清墨的清涟阁。

    夜里静悄悄的。

    闻鹤舟以为自己睡不着的,但躺在霍成一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不知不觉地,就进了梦乡。

    梦里。

    他到了一个像果园的地方。

    入目之处,是各种各样的果树果藤,苹果和雪梨,青提和菠萝蜜,脆李和青枣,还有龙眼和荔枝,等等。

    北方和南方的果树,热带和温带的果树,全都挨在一起。

    忽如春风来。

    千万树花开。

    一瞬间,又落花纷飞,树桠上累累硕果,金红,绛紫,橙黄。

    闻鹤舟想摘,但是那些树和藤都很高,跳起来也摘不到,在果园里走了好一会儿,一棵桃树就映入眼帘。

    矮小的桃树只有一颗桃子。

    绯色.欲滴。

    轻而易举地就摘了下来。

    桃子两个巴掌那么大,闻鹤舟捧着它,低头嗅了嗅,香甜极了,想咬一口,桃子皮就突然自己剥开。

    里头是一个小孩儿。

    粉雕玉琢。

    乌黑眼瞳。

    眨巴地看着闻鹤舟,伸出两条藕节般的小胖手,笑着,咿咿呀呀的。

    “抱……”

    “抱……”

    闻鹤舟听懂了。

    把它抱起来,桃子皮就变成了小宝宝的衣服,是一条粉色的小裙子。

    “是个小公主呀。”

    闻鹤舟摸摸小宝宝的脸蛋,小宝宝就咯咯地笑,笑得欢快极了。

    “爸……”

    “爸……”

    小宝宝没有张口,闻鹤舟脑海里却似乎听到她的声音,奶声奶气的。

    闻鹤舟心都软了,轻声细语的,“宝宝,你从哪里来呀?”

    “天、天上……”

    “你是来找我的吗?”

    “爸……”

    小宝宝发音很含糊,重复了好几遍,闻鹤舟才听清,

    “爸爸好看……”

    “想要你当爸爸……”

    闻鹤舟弯眼笑了起来,小宝宝拍着小手,小嘴巴里吐着泡泡,也很开心的样子。

    “你喜欢我呀?”

    “喜欢……喜欢爸爸……”

    “你叫什么?”

    小宝宝不说话了,咯咯地笑。

    “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闻鹤舟绞尽脑汁,想来想去,想不到一个好听的,小宝宝却打了一个小哈欠,闭上眼睛,睡着了。

    “明天见……”

    “爸爸……”

    奶声奶气的。

    闻鹤舟似乎听到小宝宝这么说,想认真看看小宝宝的样子,忽然风吹过来,风轻柔柔的,却卷起了飘落的花瓣。

    花迷了眼。

    怀里的小宝宝也不见了。

    闻鹤舟一怔愣。

    他想找那个小宝宝,却发现果园也慢慢消融了,他听到有人在身后叫他,似乎是霍成一的声音。

    他就跑过去,边跑边问,“你有看见一个小宝宝吗?穿着粉色裙子的宝宝?”

    霍成一转过身来,怀里抱着一大一小两个小宝宝,问他,“你是找这个粉色的小宝宝,还是蓝色的小宝宝?”

    两个小宝宝都看不清面容。

    倒是霍成一那张脸一清二楚。

    本来冷峻禁欲的脸,忽然邪魅一笑,“还是我这个保温杯特别大的大宝宝?”

    “……啊?”

    闻鹤舟愣了一下。

    然后他就看见霍成一穿着开裆裤,那个特别大的保温杯若隐若现,似乎还有种要变大的趋势。

    接着闻鹤舟就从梦里吓醒了。

    “……”

    好歹毒的梦。

    闻鹤舟揉了揉太阳穴。

    荒唐的梦境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搞得他又无语又觉得很搞笑,笑着笑着,就笑岔气了,咳嗽了好一会儿。

    霍成一从外面进来,瞧见他脸色不正常的红,急忙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身体有不舒服吗?还是热到了?”

    “都没有。”

    闻鹤舟抬头看见霍成一那张脸,就想起他在梦里抱着俩孩子耍流氓,一时无语凝噎,不太想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