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吹到七分干。

    裴清墨就握住了秦一柯的手,关掉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同时倾身压上去亲他。

    一个缱绻而深邃的吻。

    两唇分离。

    四目相对。

    又滚着吻在一起。

    秦一柯忽然从枕头边拿出一个盒子,红着脸塞给裴清墨,“我、我跟爸爸要的……”

    “这是什么?”

    “你打开就知道了……”

    裴清墨打开一看,就被秦一柯的大胆愣了一瞬,脸红得冒气,说话都磕巴了,“他没说什么吗……”

    声音越说越小。

    他都不敢想象再去霍家看见秦一柯他爸爸,那个温柔的父亲会是什么表情……会觉得他带坏秦一柯吗?

    秦一柯反而脸更红,“没说什么……”

    “真的?”

    “……嗯。”

    秦一柯想了想,“他就说,放假了就带你回家一起吃个团圆饭,他给你做喜欢的番茄炒蛋和青椒肉丝。”

    团圆饭。

    他好久没听过这个词了。

    他爸爸总是很忙,工作日出差,周末出差,连他的生日,他爸爸自己的生日也在出差……工作好像比他重要。

    但是原来……也有人等他回去吃团圆饭,也有人把他在的饭桌,叫做团圆饭。

    裴清墨觉得眼睛有点湿。

    但他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起来,“秦哥,以后我嫁给你,给你们家当儿媳妇好不好?”

    有家人的名义。

    这样就是真的团圆饭了。

    “好啊,不过男生结婚好像不论什么嫁不嫁的吧……?”

    “那叫入赘?”

    “入赘也好怪啊,我又不是女孩子。”

    “那就是嫁,我以后要嫁给秦哥,给秦叔叔当儿媳妇……”

    “好吧。”

    秦一柯笑着点点头,“那你就嫁进我们家,当我的小媳妇儿。”

    小媳妇儿裴清墨也笑。

    他说,“那我要穿最漂亮的婚纱,拿最漂亮的捧花,捧花也不扔掉,办完婚礼就做成干花,放在玻璃罐子里收藏起来。”

    “……你不是不喜欢裙子吗?”

    秦一柯犹豫地说,“你不用穿婚纱,没有人规定办婚礼一定要有穿婚纱的,老幺穿礼服也很好看。”

    裴清墨心里一动。

    忍不住低头又接了个吻,摸着秦一柯泛红的脸,轻轻道,“婚纱漂亮,我想穿给秦哥看,要是我穿,是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

    秦一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法式的大裙摆婚纱。

    花朵。

    织物。

    蕾丝。

    昂贵宝石和珍珠。

    正面的立体剪裁勾勒出老幺纤细的腰,背面层叠的裙摆如海浪般蔓延,又像雪浪与海浪编织成的裙摆。

    而那张脸生动皎洁,昳丽不可方物。

    秦一柯心跳加快。

    但他说,“在我心里,你穿不穿婚纱都是最好看的,现在好看,以后老了也好看,什么时候都好看。”

    裴清墨笑了笑,“以后老了,大家都是老头,我是好看的老头?”

    秦一柯听了也乐了,没等他说话,裴清墨就又吻上来

    潮湿而缱绻的吻从嘴唇到下巴,暧昧地蔓延到颈项,咬在那有着小痣的性感喉结上,又吻在他的胸膛。

    那作祟的皎洁的人带着浓重的欲,伏在秦一柯的肩头,轻软黏人地叫他,“秦哥……秦哥……”

    每一遍。

    秦一柯都会应。

    叹息般地叫他老幺,在他的软磨硬泡下,低低地叫他宝贝。

    宝贝。

    小裴宝贝。

    秦一柯抱着他的腰,柔软的嘴唇贴在他的耳边,低哑带笑。

    说,

    【小裴哥哥是我的宝贝】

    裴清墨面红耳赤。

    裴清墨羞赧欲死。

    ——没人将他宠惯成这样。

    —

    “裴清墨……”

    “裴清墨……”

    “小裴哥哥……”

    —

    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秦一柯的生物钟已经促使他醒了。

    他有点蒙地眨了眨眼,转头看了看,发现这里还是老幺的房间,他还在老幺的床上,但老幺不在房间里。

    老幺。

    秦一柯想起昨晚,脸上就是一红。

    “秦哥。”

    裴清墨从客厅进来,看见秦一柯醒了连忙跑到床边,还没说话脸就先红了,“你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啊。”

    “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

    “……”

    秦一柯的耳朵也红了,小声又诚实地说,“就是有点没力气……”

    裴清墨大概猜到了意思,脸更红了,从皎洁的白山茶变成了艳丽的红玫瑰,看得秦一柯心旌摇曳,拉着裴清墨的手就亲了上来。

    裴清墨乖顺地张嘴跟他接吻,等他吻完了,又缠上去,接第二第三个,直到秦一柯气喘着按住他的肩膀。

    “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