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站吗?”御迟胤走过来,“能走的话,我送你过去,这几天先养好身体,再说别的事情。”

    樊炬抬头看他,苦笑了声:“四哥是不是猜到了,下午那个医生是你找过来的吧。”

    一觉醒来,他莫名躺到了医院里。

    他记得自己之前在酒店喝酒,喝到最后,好像碰见了御迟胤。

    但是后面到医院的事情,他脑海里却没有什么记忆。

    当樊炬睁开眼睛,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手正用力掐住一个医生的脖子。

    他胸腔里莫名一股凶残暴戾的气息,满脑子里都在叫嚣着要掐死对方。

    如果不是那个医生最后反抗一下,他卸了力气,恐怕他的手上就真的背了一条人命。

    “你昨晚的反应有点不同寻常,我觉得奇怪,所以就派人试探你一下。”

    御迟胤没有否认,庄医生本来就是在他的授意下,才有机会靠近樊炬,查探他身上的问题。

    “那么,四哥试探出什么结果来了。”

    樊炬右手撑在沙发垫上,借力站起来,他的眼神带刺,冷笑着道:

    “是不是试探出我其实是个神经病,得到这个结果,四哥心里满意了吗?”

    神经病。

    御迟胤因为听到这三个字而蹙了蹙剑眉。

    “没有事先跟你说,就打探你的隐私,是我不对。”

    他表示道歉,随即又说:

    “此事我没有向别人提起,你的问题也没有确定,没必要往自己身上扣一顶帽子。”

    樊炬冷冷的看着他,没有出声,浑身充斥着一股狂躁不安的气息。

    这个时候,御迟胤也不想再刺激樊炬的情绪,退让一步,他建议道:

    “你需要休息,我叫护工过来,至于其他事情,等你情绪稳定的时候再商……”

    “砰!”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他没有说完的话。

    御迟胤回头,就见樊炬面前的茶几被他一脚踹翻在地,上面的东西滚落在地。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陷入僵凝。

    樊炬猛喘着粗气,像一头暴躁的野兽,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伤人或伤己。

    “你知道了……四哥,你知道了,我变成这个样子,你瞧不起我了,是不是?昨晚‘他’做了什么,他做了什么让你起疑心?”

    御迟胤看到樊炬情绪激动的来回走动,一只手按在胃部的位置上,面上隐有痛色。

    “樊炬,你太敏感了,‘他’昨晚没有做什么。”

    第1064章 她又害你难过,自虐的举动

    御迟胤说的是实话,昨晚的“樊炬”只是表现的怪异,下意识叫了他一声“迟胤哥”。

    樊炬却不愿意相信,他觉得肯定是他身体的另一个人做了蠢事,才会被他这么轻易的发觉不对劲。

    “怎么可能……四哥你不用骗我,我身体里,我身体里的这个“蠢货”他从小就蠢死了,一直自诩是我的“保护者”,不允许别人伤害我……”

    樊炬反常地大笑:“可笑,他弱的跟一只蚂蚁一样,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你知道‘他’?”御迟胤疑惑的问道。

    同时,他的身体朝床边移动,趁樊炬来回走动的时候,他暗中又按下呼叫铃。

    樊炬没有发现他把医生又叫了回来,想说什么,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嗡嗡地刺痛。

    再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面容稚嫩,长的和他有几分相似。

    “哥,等我长大,我一定会保护你的,谁也不能欺负你!”

    “哥,他们又吵架了,烦死了,他们这样为什么不肯离婚?哥,他们离婚的话,我们是不是要分开,我不想和你分开,我要跟着哥。”

    “哥,你在画什么……你在画她?你不是说不喜欢聂小慢么,她好土,像只慢吞吞的乌龟,你怎么画她啊。”

    “她又害你难过了,我不喜欢她,哥,你等着,我替我教训她!”

    眼前的人影来回变幻,耳边不断充斥着对方尖锐的声音。

    不止是他的声音,还有他爸妈刺耳叫器的吵闹,不停地不停地响起来。

    樊炬两只手死死捂住耳朵,还是不停听到无数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一直响一直响,吵的他头痛欲裂。

    紧接着,御迟胤看到他突然疯了一样,用力地甩动自己的脑袋,甚至他还拿头去撞沙发。

    刚刚医生才给他包扎好的伤口,几下又被他给撞出血来,纱布被染红。

    “樊炬!”御迟胤猛地大喝一声。

    他原本担心再度刺激到樊炬,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这会儿看到他自虐的举动,御迟胤再也看不下去了。

    一箭步冲上去,动作迅速地将樊炬的身体死死压制住,不准他动弹。

    樊炬的瞳孔猛烈收缩,身体僵硬,惨白的唇间隐隐溢出一声: